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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47章 一阵黏腻腻的滑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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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阵黏腻腻的滑溜感

“砰!”

一声闷响。

砖头砸在了李雨霞脚边不到半寸的地方。

四分五裂。

碎砖渣飞溅,划破了李雨霞的裤脚。

那块砖砸在地上的位置,正是她如果不亦步亦趋、正常迈出下一步的落脚点。

如果她没有腿疾,走得快那么一点点。

这块砖,砸中的就是她的天灵盖。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李雨霞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张淑琴手里的针线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叫,差点晕过去。

李秀梅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落地。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姐姐,上下检查。

“姐!姐你没事吧?砸到哪了?”

李雨霞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的碎砖,牙齿打颤:

“没……没砸着……”

秦烈双手握住轮椅两侧的手推圈用力转动,快速来到面前。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房顶。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被惊飞。

李雨霞后怕的拍着胸脯:

“这……这新盖的房,咋会有砖头掉下来?”

他撑着身子挪过去,捡起一块碎砖看了看断茬。

断茬处参差不齐,上面沾着的泥灰显然不够饱满,甚至还有些干裂脱落的迹象。

秦烈抬头看向房檐,那里积雪正融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浸润了墙体。

他眉头紧锁,手指用力碾碎了砖块边缘松散的砂浆。

“这帮泥瓦匠,干活太糙了。”

秦烈扔掉手里的碎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却是因为这差点酿成大祸的豆腐渣工程。

“这几天雪化了,冻融交替,本来这几块收口的砖就没砌结实,被雪水一泡,这就松脱了。”

李秀梅听了这话,心里的惊惧稍微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后怕和气愤:

“回头非得找工头说道说道,这那是盖房,这是要命啊!幸亏姐走得慢……”

大家都在庆幸劫后余生,纷纷指责起那个粗心的瓦匠班子。

只有秦烈,在垂下眼帘重新去拿刻刀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暗。

那场风雪过后的日头,并没有想象中暖和。

屋檐下的冰棱子滴答滴答地淌着水,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顾清禾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开走后,村里的空气似乎都松快了几分。

秦家的日子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秦烈腿上的伤需要静养,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东屋的炕上。

李秀梅给他换了药,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周围红肿消退了些,心里那块石头才稍稍落了地。

她端着换下来的纱布和药渣走出屋,日头正挂在当空。

院子里,阿楠正带着虎子在墙根底下玩。

墙根那儿堆着些盖猪圈剩下的沙土,虎子手里拿着个木头片,在那儿专心致志地挖坑,说是要给蚂蚁盖房子。

阿楠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孩子,嘴角挂着笑。

一切看起来都安稳极了。

李秀梅走到水井边,压水,洗纱布。

井水刺骨的凉,激得她指尖发红。

“当啷——”

一声金属撞击石头的脆响,突兀地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紧接着是阿楠变了调的尖叫声。

“虎子!”

李秀梅猛地回头。

原本立在墙根阴影里的那把大铁锨,不知怎么的,突然倒了下来。

那铁锨头子被磨得锃亮,锋利得像把铡刀。

它倒下的轨迹,不偏不倚,正对着蹲在那儿玩土的虎子。

虎子背对着墙,根本不知道背后的危险。

那沉重的铁锨带着风声,直直地削向孩子稚嫩的后颈。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极长。

阿楠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人还没站起来,腿已经软了。

李秀梅手里的纱布甩飞出去,水珠子溅了一脸。

她离得远,根本来不及。

“躲开!”

李秀梅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吼。

或许是这声吼叫吓到了虎子,孩子下意识地往前一缩脖子,身子往侧面歪了一下。

“咔嚓!”

铁锨重重地砸在地上。

锋利的锨刃切进了虎子刚才蹲着的地方,入土三分。

那个位置,离虎子的后脚跟,只有不到半指的距离。

如果虎子没有往前那一缩,这铁锨刃切断的,就是他的颈椎。

虎子被这巨大的动静吓蒙了,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铁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楠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死死搂进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秀梅冲过去,一把抓起那把铁锨。

铁锨把手冰凉,锨刃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

她抬头看向墙根。

那里平平整整,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

这铁锨立在这儿好几天了,怎么会突然倒了?

这时候,李雨霞一瘸一拐地从猪圈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提着猪食桶。

看到这一幕,她的脸瞬间煞白。

“咋了?这是咋了?”

李雨霞看着地上的铁锨,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虎子,手里的桶差点没拿住。

“这……这铁锨是我昨天用的。”

李雨霞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怪我!都怪我!肯定是我没放稳!我这脑子是猪脑子啊!”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李雨霞还要再打,被李秀梅一把抓住了手腕。

“姐,你干什么!”

“秀梅,我差点害了虎子啊……”

李雨霞眼泪夺眶而出,满脸的愧疚和自责,“我之前铲完猪粪,顺手就立那儿了,我怎么就没把它放平呢……”

阿楠抱着虎子,虽然还在发抖,但还是抬头劝道:

“雨霞姐,不怪你,是风刮的,这墙根风大……”

李秀梅没说话。

她盯着那把铁锨,又看了看平整的地面。

刚才,有风吗?

井边的水桶里,水面平静如镜,连个波纹都没有。

哪来的风?

李秀梅心里正犯嘀咕,手指在铁锨杆上无意间摩挲了一下,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黏腻腻的滑溜感。

她凑近细看,在那光滑的木柄上,竟抹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凑近了闻,还有股淡淡的荤腥气。

是猪油。

李秀梅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了李雨霞身上。

姐姐平日里又要喂猪又要忙活一家人的饭食,许是做饭或者炼油的时候,手沾了猪油没洗净,这就急匆匆地去铲猪粪。

许是这杆子上沾了油太滑,铁锨才立不住倒下来的吧。

看着姐姐自责得痛哭流涕的样子,李秀梅把到了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

也许,真的是加上姐姐没放稳才凑成的巧合?

她把铁锨拿远了些,平放在地上,又去哄了哄虎子和阿楠。

这场风波,在李雨霞的自责和大家的安慰中,勉强算是过去了。

可李秀梅心里的那根弦,却并没有松下来。

这种不安,在第二天的午后,变成了现实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