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测试定在周五，鼎盛绿色算力中心一号机房，国内主流媒体长枪短炮全来了，还有几十家意向客户...大模型公司、国家气象中心、基因测序机构，个个揣着支票本等看结果。
韩小龙混在媒体堆里，举着自拍杆开直播，唾沫横飞：“家人们！见证历史的时刻！今天要是翻了车，我韩小龙当场把这根自拍杆吃了！”
弹幕齐刷刷飘过一行字：已截图。
钟老也来了，坐在贵宾席正中间，保温杯往小桌上一放，开场就放出话来：“我今天不看表演，只看数据。数据要是掺了水，我第一个掀桌子。”
老爷子是行家，往那儿一坐，比十家公证处加起来都管用。
蒙哥马利请的“国际权威检测团”也到了，领队布朗博士，金丝眼镜，下巴抬得能挂油瓶，身后跟着六七个白大褂，仪器箱摆了一排，派头十足。
测试开始前，布朗先开了个短会，对着话筒侃侃而谈：“各位，我必须负责任地指出...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这类仓促上马的国产算力集群，在高并发场景下存在严重的溢出隐患。一旦任务队列雪崩，内存溢出，整栋机房会在九十秒内变成一台巨型电暖炉！”
他推了推眼镜，痛心疾首：“到时候，烤熟的不仅是芯片，还有华夏算力的信誉！”
他身后的白大褂适时递上一份厚厚的报告，布朗扬了扬：“这是我们团队三百页的推演报告，结论一句话...这套系统，撑不过峰值测试的第三分钟！”
台下记者唰唰记笔记，标题都快想好了：《国产算力，三分钟现原形》。
台下嗡嗡议论起来。有几个客户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动摇。
陆骁坐在第一排，听完这番表演，慢悠悠鼓了三下掌，起身走上台，接过话筒就说了一句：“博士，电暖炉这个比喻不错，一会儿给你留着。”
布朗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骁转头对工程师点了点头，“直接上极限模式。”
大屏幕亮起，测试开始。
第一波，模拟春运抢票峰值的一百倍并发，百万级任务在同一微秒涌入集群。只见调度系统的响应曲线纹丝不动，分流耗时...零点八微秒。
布朗的眼镜片反着光：“侥幸。”
侥幸？台下的鼎盛工程师们听得直乐。为了这一手，调度组提前三个月重写了任务编排算法，把每颗芯片的脾气都摸透了...哪颗怕热，哪颗擅长算矩阵，全建了档案，任务下来先“点名”再干活，跟老中医抓药似的。
第二波，气象中心的全球环流模拟任务叠加基因测序的碱基比对任务，双向洪峰对撞。冗余节点毫秒级接管，算力利用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七，量子芯片温区牢牢钉在十毫开尔文，一根毫开都没飘。
布朗的额头开始冒汗：“这种负载……不科学……”
“博士，这才哪儿到哪儿。”陆骁慢条斯理，“第三波，断电。”
全场一愣。只见工作人员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拉掉了主供电闸...机房连灯都没闪一下，超导储能在零点零零二秒内无缝接管，液冷泵转速拉满，并发任务一个没丢。大屏幕右上角，任务完成数还在欢快地往上蹦。
三分钟早过了。那份“撑不过三分钟”的三百页报告，此刻在台下记者手里，被翻得像本笑话集。
“不科学的还在后头呢。”陆骁打了个响指，“老鬼，收网。”
大屏幕画面一切，全场哗然...原来从测试第一秒起，检测团的仪器就在偷偷往集群里注入“超压攻击包”，伪装成正常任务，专挑内存地址猛砸，想人为制造溢出雪崩。而鼎盛的防护系统不但全程识别，还把每一个攻击包都打了标记，顺着来路反推了回去。
最后一幕，堪称全场最佳：所有攻击包原路弹回，检测团那一排笔记本电脑齐刷刷蓝屏，正中央弹出一行大字...
“电暖炉，还您。谢谢惠顾。”
全场爆笑，快门声响成一片。
布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猛地站起来：“这是污蔑！是伪造！”
“伪造？”陆骁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投上大屏，“博士，蒙哥马利集团三日前给您离岸账户打的两百万美金，备注‘咨询费’...咨询怎么砸场子吗？”
铁证上墙，布朗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着脑袋全招了：“是他……是蒙哥马利先生让我们来的，说只要把测试搅黄，尾款再翻一倍……”
白大褂们面面相觑，有一个当场摘了胸牌扭头就走：“丢人！退钱！”
剩下几个也想溜，被门口的张建国带人“礼貌”拦下了...楚冰清的同事早就在隔壁备好了笔录室，茶水都沏上了。
场子这边，客户们已经按捺不住了。三家大模型公司的老总直接冲到签约台前，差点为谁先签字打起来；气象中心的代表握着总工程师的手不撒开；基因测序机构当场追加了两倍的采购量。
一个做人工智能的年轻老总挤不进签约台，急得直接站上椅子：“我们愿意预付百分之五十！只求排期靠前！”
旁边气象中心的代表冷笑：“小同志，后边排队。我们台风路径预报等着算呢，人命关天。”
“我们大模型训练一天烧一辆宝马！也关天！”
林悦涵拿着平板一路小跑，凑到陆骁耳边，声音都在发颤：“意向订单，破四百亿了，还在涨！”
陆骁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贵宾室的落地窗上...
老蒙哥马利不知何时亲自到了，正站在窗后，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的秘书小声汇报：“董事长，布朗博士失联了，检测团的尾款没付，对方律师函倒是先到了，要我们赔偿名誉损失。”
老蒙哥马利闭了闭眼。纵横商场五十年，他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花钱请人砸场子，结果人家拿他的钱，搭了个更大的台子唱戏，门票还卖爆了。
四目相对，老爷子死死盯了陆骁足足十秒，忽然转身，对秘书说了句什么。
十分钟后，一张鎏金请帖送到了陆骁手上，烫金的字：明晚八点，云顶会所，恭请陆先生品鉴。
韩小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道：“品鉴？黄鼠狼给鸡拜年吧这是。”
陆骁把请帖在指尖转了个圈，笑了：“拜年好啊。”
“就怕他家的酒，”他眯起眼，“不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