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在阮梅那儿逗留了一小时,便借口有事告辞。
周文丽送他到屋邨门口。
“文丽,阮梅大概率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林霄停下脚步,神色认真。
“别急着相认。”
“回去后,旁敲侧击探探你爸的口风。”
周文丽点头。
这种事急不得。
牵扯到父母的婚姻底线,必须循序渐进。
在她心里,这事都过去二十年了。
阮梅母亲已故,即便 大白,父母顶多生闷气,掀不起大风浪。
……
傍晚六点。
珠宝展现场人头攒动。
林霄带着霸王花与飞虎队全员就位。
气氛紧绷。
“听令。”
林霄目光扫过众人。
“简sir,带飞虎队成员伪装成宾客,负责外围安保。”
“胡sir,你们和霸王花队员互换身份,混入女宾区。”
“行动前,所有私人物品统一上交保管。”
飞虎队的简伟仁咧嘴一笑,掏出传呼机递上。
“麻烦林sir了。”
林霄没接。
“我说的是全部。”
“除了传呼机,你的钱包也得交。”
简伟仁笑容僵住。
熟知原剧情的林霄清楚。
上一世惨败,全因疏忽。
飞虎队成员被俘,钱包里藏着简伟仁照片,导致身份暴露。
随后匪徒顺藤摸瓜,又找到霸王花教官的相片。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个女队员,身上竟然塞满了飞虎队全员的大头照。
简直是自掘坟墓。
这一世,绝不允许这种低级错误重演。
简伟仁磨蹭半晌,不情愿地从裤兜掏出皮夹。
“放心,我不看里面。”
林霄语气平淡。
见长官带头,其他队员纷纷上前。
黄白之物、证件、甚至化妆包,堆积如山。
“全体霸王花出列!”
“是!”
队伍整齐划一。
一个个风格各异的女警员排队上缴私物。
林霄站在高处,冷眼旁观。
忽然,他的瞳孔微缩。
人群末尾,一名霸王花队员动作鬼祟。
她快速翻动手包,指尖一捻,抽出一叠纸张,迅速塞进内袋深处。
林霄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女人脑子是被门夹了?
下一个轮到那个女队员上交私人物品。
就在她把手里的钱包递过来时,林霄突然出声叫停。
“站住。”
他侧过头,眼神冷冽地看向身旁的女下属。
“仔细搜一遍她的口袋,一寸都别放过。”
“明白,长官。”
一旁的胡教官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刚想开口质问,那边女下属已经从对方衣兜里掏出了一叠纸张。
林霄接过那沓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展开。
视线扫过内容,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大声念道:
“阿文,身高五尺十,相貌英俊。
亚男,体重一百七十磅,是个胖子……”
话音刚落,飞虎队里那个体型壮硕的胖队友就炸了锅。
“ !林sir你这是在烧糊涂了吗?这种破烂也拿出来显摆?”
胖队友满脸涨红,指着林霄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霄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念完这两句就猛地合上纸张。
“闭嘴!”
一声厉喝,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霄转头看向胡教官,语气冰冷得仿佛结了冰。
“胡教官,不管你们霸王花私下里跟飞虎队有什么私交,但在执行任务时携带这种隐私照片,一旦落入敌手,后果就是全军覆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人,让她们搞清楚,什么是公事公办。”
胡教官脸色铁青,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林sir,是我管教不严,回去我一定严惩。”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偷藏照片的女队员,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简伟仁嬉皮笑脸地插了一句。
“咳,大家也都是同事,飞虎队的兄弟个个英明神武,被姑娘们偷偷收藏几张靓照也是常理嘛。”
这家伙话里话外都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副老油条做派。
林霄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心。
但他没当场发作,只是深深看了简伟仁一眼。
那眼神深邃而冰冷,让简伟仁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简sir,还是先安排人手准备行动吧。”
这句话像是下了逐客令。
简伟仁不敢再停留,急忙招呼队伍撤离。
“全体注意,跟我走!”
片刻后,女生更衣室内。
气氛却变得暧昧起来。
“哇哦,刚才林sir训话的样子太帅了吧,气场两米八!”
“你就别做梦了,人家林sir名草有主,早就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哪来的消息?”
“我闺蜜在西九龙警署上班,消息绝对可靠。
而且听说林sir升职速度简直离谱,简直是坐火箭上去的。”
关于这些八卦,林霄毫不知情。
他对这群女生的议论更是毫无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发布的任务,那几个关键女性角色还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去理会什么霸王花。
不过,想起之前在屯门警署遇到的叶甜甜,这位未来的霸王花成员,倒是让他印象颇为深刻。
自打扎根西九龙警署,跟那边的联络就断了线。
那个曾经如影随形的女下属,如今过得咋样?
林霄心里没底。
展会人流如织,喧嚣声浪一层层叠加。
西装革履的林霄在人群中闲庭信步。
重活一世,这还是头回正儿八经穿这身行头。
底子本就俊朗,加上属性点狂堆,那股子气场更是压人一头。
甫一露面,周遭女眷的目光便黏了上来,挪都挪不开。
入口方向,视线锁定剧情里的两尊大佛。
目标现身,林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既然底细摸清,剩下的戏码就好唱了。
另一边门口,两名飞虎队新丁盯着进来的女人嘀咕。
“裙摆短得离谱啊。”
“赌一把,里面啥色儿?”
“去你的,满脑子污秽!”
嘴上骂得凶,眼神却飘忽不定,透着股猥琐劲儿。
“我押十块!”
两人一搭一唱,动作快得很。
趁近身之际,硬币撒了一地。
弯腰捡拾是假, 是真。
抬头瞬间,脸色骤变。
上司简伟仁与霸王花胡教官堵在眼前。
“气死我了!”
简伟仁指着手下,脸都绿了,“自己带出来的兵,干这种下作事。”
转头看向胡教官,满脸痛心疾首:“胡教官,我这二十多年清誉,算是栽手里了。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人家穿啥颜色关你屁事!”
话未落地,另一队员嬉皮笑脸凑上前。
“报告教官,查明白了。”
“哦?”
胡教官挑眉,似笑非笑。
那人晃了晃脚上的皮鞋,鞋尖处嵌着面小镜子,反射出刚才那一幕。
“红衣白边。”
全场死寂。
“真乃禽兽不如!”
胡教官冷笑。
那队员还在那狡辩:“教官误会,我只是排查是否有暗藏利器……”
不远处,林霄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随后缓步走向胡教官。
目光扫过对方,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位长官,赏个脸,跳支舞如何?”
“成交。”
胡教官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听,甚至没给简伟仁张嘴解释的机会,直接伸手挽住林霄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晃进了舞池 。
“完了。”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教官这次踢到铁板了。”
“能有什么麻烦?”
胡教官头都没回,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想想,林Sir和胡教官站一块儿,那些蠢货脑子里会怎么想?是选武力值爆表的霸王花,还是选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深不可测的林Sir?”
话音刚落,简伟仁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踹这两个混球两脚。
他死死盯着舞池里那对璧人——胡教官笑得风情万种,林霄举止优雅得体,两人依偎在一起,亲密得仿佛真是一对热恋情侣。
简伟仁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这哪是去执行任务,分明是去秀恩爱的!
可舞池中心的两人,根本不是在 。
林霄身体微微侧倾,借着音乐掩护,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胡教官,目标锁定。”
“说。”
“我有两个重点怀疑对象,看身形和眼神,大概率就是珠宝劫案的嫌疑人。”
胡教官眉梢轻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需要我配合什么动作?”
“不用太刻意。”
林霄目光扫过远处角落的一群人,“你就当我的临时女伴,拉近我们的距离。
等到正式展出环节,他们一旦动手,我们就趁乱收网。”
“明白。”
胡教官顺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林霄肩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袖口,演技逼真到了极点。
这一幕,把站在远处的简伟仁看得牙根发酸。
半小时后。
洗手间内。
一名飞虎队队员正低头洗手,冷不丁撞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混乱中,那人腰间硬物磕碰出水声,那是枪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