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冷冷瞥了一眼赵构,强忍着心中怒气说道:“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构脖子一缩,心中暗道姐夫这到底是怎么了?
“来人,去将俞青阳叫来!”林冲忽然高喊一声。
“陛下!”不多时,俞青阳匆匆来到,拱手见礼。
“你差人去一趟江南,将吴近和吴叔平调入你麾下,至于职位,考核后根据能力分配。另外,去军政中心将苏晏叫来,”
赵构迷糊了,方才姐夫的态度他还以为这事要黄,却没想到转眼姐夫便将这事给办了。
还得是姐夫给力,这下自己在媳妇面前可是有面子了。
跪在地上的吴芍芬也有些懵逼,这位陛下的心思当真深不可测,她所求者只不过是为父亲和弟弟讨要个公道,也好让他们二人日后在军中的日子好过些,没想到一转眼,陛下却直接让两人入了禁军!
谁人不知陛下手下的禁军待遇和福利那是军中最好的。
日后父亲和弟弟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在军中小心翼翼了。
巨大的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吴芍芬甚至忘了谢恩。
“吴芍芬,起来吧,明说了,你既然要嫁给赵构,那以后也跟着他叫我一声姐夫就是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照顾你的家人也算应当,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若是不为难,都一并办了!”
吴芍芬连忙收敛心神,缓缓从地上起身,双膝重新跪地,身姿端端正正,眉眼间满是感激,对着林冲深深叩首行礼。
“民女替父亲和舍弟多谢陛下隆恩!”她声音温婉恳切,字字真挚,“民女……别无他求,只愿父兄日后恪尽职守,忠心报国,不负陛下提携之恩。日后,民女亦会尽心侍奉殿下,恪守本分,谨守妇德,不负陛下垂怜。除此之外,臣妾再无任何奢求。”
说罢,她再次重重叩首,礼数周全,态度恭谨,眼底尽是感恩之色,无半分骄矜,亦无半分贪念。
一旁的赵构看得满心欢喜,脸上不自觉漾起笑意,只觉得自家姐夫处事周全、气场十足,给足了自己面子。
林冲垂眸望着跪地的吴芍芬,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阅人无数,这位吴芍芬没有让他失望,心怀感恩、知分寸、懂进退,属实难得。这般心性品性,配在赵构身边,的确妥当,日后嫁给赵构也是这狗东西的福气。
“好,既然如此,你便先在府中稍稍歇息片刻,等晚间设宴给你二人接风洗尘。”
“民女叩谢天恩!”吴芍芬甚是聪明,明显这位陛下是要收拾赵构了,起身后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之后,便被侍女带着去休息了。
吴芍芬走后,林冲这才冷冷看向赵构,浑身杀气四溢的问道:“除了吴芍芬的事,你还有别的事要求我吗?”
赵构吞了口唾沫,他今日的确是还有一件事,不过这会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因为姐夫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他也算是了解林冲,既然能问,肯定是已经知道什么了,赵构知道,自己这个姐夫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实话实说或许今日能少挨顿揍,若是谎言欺瞒,恐怕……
一想到这,赵构满心欢喜散去,一脸讨好的说道:“嘿嘿……这个姐夫,我在江南这一段日子,有不少人找到我这里,想着让我给说项说项入朝为官,不过姐夫你放心,这些人我都考察过,也没收他们的好处,的确是为国举闲……”
林冲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哦,都有哪些人才,不妨说来听听!”
赵构看着林冲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忙收敛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举荐起来。
“姐夫,此番我滞留江南,寻我举荐的人才不知凡几,旁人暂且不说,其中有一对夫妇,绝对是能为朝廷分忧、为家国出力的栋梁。”
他刻意抬高声调,语气满是推崇,眼中还带着几分自得,只觉得自己慧眼识珠,定能得林冲夸赞。
“此二人夫贤妻慧,丈夫名叫秦桧,字会之,原本便是前朝进士,学识渊博,深谙政务,处事沉稳通透。其妻王氏,也是聪慧机敏,心思缜密,见识远超寻常女子,绝非深闺庸脂俗粉可比。”
说到这里,赵构微微前倾身子,越发卖力举荐,全然没察觉林冲眼底瞬间褪去的所有温度,以及悄然弥漫的凛冽寒意。
“这王氏不甘困于后宅,整日研读吏治典籍、朝政章法,颇有治事之才。她曾数次与我论及江南民生、朝堂利弊,见解独到,条理清晰。二人听闻姐夫整肃朝纲、励精图治,一心想要报效朝廷,为国效力。”
赵构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出了二人的诉求,也是他今日真正想说的话:“秦桧只求入朝任职,效力君上。而王氏自觉一身才学荒废内宅可惜,不愿只做寻常妇人,也想求一个女官差事,为国尽一份心力。姐夫,此夫妇二人实属难得奇才,若是纳入朝中,定然能助我大晟蒸蒸日上!”
待他话音落下,方才还温和从容、暗藏赞许的林冲,周身气息骤然冰封。那双锐利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刺骨的寒意,死死锁定在赵构身上。
若是旁人在此,定然会被这股骤然迸发的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
赵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方才滔滔不绝的口舌瞬间干涩发苦。
他从未见过姐夫这般眼神,无怒而威,却比厉声斥责、杀气腾腾更让人恐惧。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国举贤,举荐的人才看似无可挑剔,为何姐夫会是这般神态。
而林冲的思绪,早已随着“秦桧、王氏”这两个名字,坠入前世那段山河破碎、忠魂蒙冤的血色记忆之中。
前世北宋倾覆,山河沦陷,金人铁蹄踏碎中原万里河山,百姓流离失所,将士浴血戍边,无数忠良抛头颅、洒热血,只为收复故土、保全宋室江山。
可偏偏就是这对看似温文尔雅、满腹诗书的夫妇,是葬送大宋国运、残害忠良的罪魁祸首!
秦桧,身为一朝宰相,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却毫无家国风骨,一心媚敌求和,贪图富贵权势。
他畏惧金人、怯懦苟安,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国家尊严,力主屈辱和议,割地纳币、俯首称臣,将大宋的骨气与百姓的血汗尽数葬送。
此人最是阴险伪善,表面温文儒雅、处事公允,背地里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大兴文字狱,篡改国史,蒙蔽君上、残害忠良。
朝堂之上,但凡主战抗金、一心收复失地的忠臣良将,皆被他罗织罪名、百般打压,或贬谪流放,或下狱惨死,硬生生将大宋的主战风骨、军政根基摧残殆尽。
而最让天下人恨之入骨的,便是他以一句荒唐至极的“莫须有”罪名,亲手葬送了岳飞、岳云父子!
岳飞一生精忠报国,披甲戍边、百战沙场,收复失地、屡破金兵,是大宋最后的长城,是万千百姓、将士的希望。
可就是秦桧,为了迎合金人、稳固自身权位,不顾天下人望,颠倒黑白、构陷忠良,让一代战神含冤死于风波亭,让无数戍边将士的浴血奋战付诸东流!
世人皆唾骂秦桧奸邪卖国,却不知其妻王氏,更是毒如蛇蝎、助纣为虐,心肠歹毒远超常人!
正史野史,万千记载,皆可佐证这对狗男女的恶毒。
岳飞下狱之后,秦桧彼时尚且心存一丝犹豫,忌惮岳家军威望、忌惮天下舆论,迟迟不敢痛下杀手。
是王氏,在东窗之下与秦桧密谋,冷言进谏,道出那句千古毒言——捉虎易,放虎难!
是她句句怂恿、步步逼迫,劝秦桧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彻底掐灭了秦桧仅存的一丝迟疑,亲手将岳飞推向了必死的绝境。
她身为名门贵妇,享尽大宋荣华,却毫无半分感恩之心、家国之念。
不贤不淑、不仁不义,非但不曾规劝丈夫匡扶社稷、保境安民,反而唯恐天下不乱,纵容、教唆丈夫残害忠良、祸乱朝纲。
更可笑可憎的是,这王氏素来野心勃勃、虚荣贪婪,绝非安分守己之辈。
前世她身居后宅,便依仗秦桧权势,干预外事、收受贿赂、结党弄权,暗中搅动朝堂风云。如今听闻赵构所言,她居然妄图入朝为官!
这等蛇蝎心肠、自私阴毒、毫无家国底线的奸邪夫妇,林冲还没来得及找他们,居然还想走赵构这条路入朝为官?
林冲心中戾气翻涌,眼底寒光森森,前世山河破碎的悲痛、忠良惨死的愤懑、万千百姓流离的苦楚,尽数涌上心头。
这对夫妇,当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也好,这一世就让这对夫妇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