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的左手落在赫连铮滚烫的颈侧,右手贴上谢临渊冷白的皮肤。
这是她第一次同时接触两名SSS级兽人。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身体。
白虎的生命场炽热旺盛,像阳光一样迅速铺开;黑龙的力量沉静绵长,触及时带着凉意,进入身体后却化作更加深厚的热流。
桑妩呼吸轻轻一顿。
体测留下的酸痛迅速消退,充盈的力量流过四肢,热意沿着胸口漫上脸颊。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眼尾染上薄红。
那张脸本就娇艳,此刻唇角微弯,眉眼间自然流露出的媚态几乎勾得人移不开目光。
桑妩自己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两股力量都很舒服,下意识张开手指,让掌心贴得更加严密。
赫连铮的呼吸明显沉了。
桑妩的拇指沿着他的颈侧轻轻擦过,掌下脉搏顿时乱成一片。赫连铮喉结滚动,颈侧肌肉绷紧,敞开的衣襟下,胸膛与腹部的小片肌肉也随着呼吸不断收缩。
雪白虎耳红得几乎透出血色。
他却没有避开,反而微微侧过头,将颈侧更加完整地送入她掌心。琥珀色眼睛灼热明亮,像是只要她喜欢,他便愿意任她继续。
桑妩又摸了摸谢临渊。
指腹从耳后滑到颈侧,沿着冷白皮肤缓慢靠近喉结。
谢临渊依然面无表情。
他肩背笔直,金色竖瞳平静地注视着她,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发生变化,仿佛桑妩触碰的只是一尊没有知觉的冷硬雕像。
只有她掌心下逐渐升高的温度暴露了真实反应。
谢临渊双手交叠放在身后,军帽勾在右手食指上,随着桑妩指尖的动作,帽檐轻轻晃动。
他习惯忍耐,不会像赫连铮那样一被雌性触碰就沉不住气。
直到桑妩抬起拇指,在他凸起的喉结上缓慢揉了一下。
藏在身后的手指蓦然松开。
啪嗒。
军帽从白色手套滑脱,掉在光洁地面上,滚了一圈。
转眼到了傍晚。
两个学院之间的友谊赛即将开始。
比赛场馆被分成三个区域。
主力场、进阶场与新人场同时开赛,各自计分,互不干涉。
由于是友谊赛,赛况并不对外转播。
桑妩被安排在新人场。
赫连铮则带领第一学院主力队,进入另一片赛区。
新人之间的比赛通常最不起眼。
今日却不同。
银紫色机甲走进入场通道时,封闭观战区里的圣辉学员纷纷转头。
就连已经开始检查装备的主力队员,也忍不住朝新人场多看了几眼。
雌性坐进机甲驾驶舱,本就是极其罕见的画面。
更何况,桑妩上午才拿到参赛资格,精神力只有F级。
谢临渊与菲尔坐在三片场地中央的评议台上。
从这里,既能看见赫连铮负责的主力场,也能看见桑妩所在的新人场。
菲尔原本没有把下午那句询问当成真正的邀战。
在他看来,桑妩只要了解赛制,看过圣辉的参赛名单,自然会认识到彼此差距,主动撤回报名。
谁知她真的来了。
银紫色机甲带着四台排列得并不整齐的辅机,停在圣辉队伍对面。
菲尔碧蓝眼睛里露出惊异。
“这得有雌性要参加对抗?”
谢临渊看向那台银紫色机甲,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菲尔首席亲自问她敢不敢,她自然会来。”
圣辉安排在新人场的四名学员年纪最小,入学不足一年。
可他们能够进入交流队,实力已经远胜普通新生。
菲尔收回目光,淡声说道:
“圣辉的年轻学员缺少与雌性相处的经验。”
“我已经提醒他们降低输出,不会让雌性受伤。”
谢临渊侧过脸。
“桑妩进入赛场以后,身份只有一个。”
“机甲驾驶员。”
菲尔无法理解谢临渊的坚持。
“贵校的校训,难道不把保护雌性当做雄性的责任?”
谢临渊重新望向新人场。
银紫色机甲已经抬起机械臂,做好战斗准备。
“本校的校训同样包括,尊重对手。”
比赛提示响彻全场。
圣辉的年轻学员率先开口。
“桑妩学员,如果身体出现不适,请立刻开启求援信号。”
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你可以放心练习,我们不会攻击你的驾驶舱,也不会计较你造成的损伤。”
桑妩听懂了。
这几个年轻兽人根本不相信她能驾驶机甲。
他们把她当成坐进驾驶舱体验的新奇雌性,准备陪她玩一场。
礼貌是真的。
高高在上也是真的。
桑妩弯起紫色眼睛。
“谢谢。”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顺便也提醒一下,我刚学会这套,辅机不一定听话,撞到谁不负责。”
圣辉四名新人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评议台另一侧,谢临渊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倒数归零。
三个场地同时开战。
新人体验场很快乱了起来。
桑妩向二号辅机下达左移指令,四台银黑机甲一起向左转,险些把旁边的队友挤上能量墙。
紫紫急忙横过机械臂,将最外侧那台挡回来。
圣辉的情况看起来整齐许多,真正交手以后,同样暴露出经验不足。
四名年轻学员过度依赖精神同步。
其中一人改变方向,其余三人跟着调整。前方的主机突然停步,后面的辅机便接连撞上,象牙白阵形顿时挤成一团。
他们顾忌桑妩的雌性身份,没有攻击紫紫,只用牵引索缠住她的辅机,试图把她送回安全区。
桑妩抓住牵引索,反手缠上另一台圣辉主机。
两边同时发力。
六台辅机被扯得东倒西歪,最后一起摔进废墟。
新人场内尘土飞扬。
短短几分钟,双方各自损失两台辅机,却连一分都没有拿到。
打得就像一场大型事故。
封闭观战区里,每个人都看得认真。
无论是新手区的菜鸡互啄还是主力场的争锋相对,两个学院的学员导师都看得眼都不眨。
只有,谢临渊走神了,连新人场刚刚损失了几台辅机都没看清。
他摘下右手的白色手套,指腹抚过喉结。
下午,她便是这样揉过这里。
眼尾薄红,呼吸温热,一只手摸着白虎,另一只手贴着他。
他问过谁的更好用。
桑妩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