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周围陷入安静。
谢明昭看看跪在地上的赫连铮,又转头看向弟弟。
她的眼神明明白白。
你昨天都打赢他了,怎么没索性把人打死?
谢临渊面无表情,心里竟觉得这个提议有几分道理。
赫连铮依然举着白金求偶环,琥珀色眼眸始终望着桑妩。
黑龙尾从桌下探出,缠住桑妩的椅脚。
两名SSS级雄性的视线隔空相撞。
谢明昭只能换个说法。
“帝国高等级雌性都有选择配偶的权利。桑妩,你看,我就有三个兽夫。”
桑妩懂了。
资料里的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全是谢明昭的配偶。
可这和她桑妩有什么关系?
“各位。”
三人一同看向她。
“我只是区区F级,应该没有这种特权。”
“马上考试,普通又平凡的我要去复习了。”
桑妩站起身,绕过龙尾。
服务机器人恰好送来餐点。
她拿走两块方便携带的莓果肉排,抱着教材迅速离开餐厅。
大门缓缓合拢。
谢明昭看着面前两名帝国最出色的年轻雄性,抬手扶额。
“看见了吗?”
“在人家心里,考试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重要。”
“考试结束前,都别去打搅她。”
龙尾与白色虎耳一同垂了下去。
当然,很久之后谢明昭知道两位SSS真的完全按照她说的去做,三天没有去打搅桑妩之后,还是叹息了很久。
走出餐厅,桑妩就饿了,莓果肉排外层烤得微焦。
咬下一口,酸甜汁水立刻在舌尖散开。
肉质鲜嫩,里面裹着半融化的奶酪,莓果的甜味恰好解去油腻。
好吃。
这是末世绝对尝不到的味道。
桑妩原本打算留一块晚上吃,等她回过神,两块肉排已经全进了肚子。
她舔掉指腹沾着的酱汁,把空盒扔进回收口,抱着教材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闭馆的提示响起,她才收好教材离开。
天亮以后,她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桌上的莓果肉排从两块变成三块,考试前一天晚上,桑妩面前已经堆了六个空盒。
胃被撑得发胀,精神海里的饥饿却没有减弱。
她握着笔,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变成一块块烤肉。
黑龙冷白的颈侧与白虎强健的身体同时闯入脑海。
谢临渊的制服永远扣得严整,领口之上却露着一截冷白皮肤,喉结轮廓清晰,肩背宽阔,腰身被军用皮带束得利落。
桑妩用过他的身体。
她清楚那层布料下面的胸膛有多紧实,腹部肌肉又蕴藏着怎样强大的力量。
赫连铮也不差。
白虎举着求偶环跪在她面前时,袖口因动作滑到手肘,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青色血管沿着手背向上延伸,制服布料贴住起伏的胸膛,长裤下的大腿充满力量。
这样的两名SSS级雄性,哪怕只把掌心贴上他们的脖颈,她都能吃得无比满足。
不行!
一个刚跪地求偶,一个恨不得当场把求偶者扔出去。
无论找谁,都会惹出新的麻烦。
不过,帝国第一军事学院,根本不缺高阶兽人。
只要打开校医院地下暗门,里面就坐着一整排等待安抚的雄性。
狼耳、羽翼、蛇尾,各种族都有。
所有人都戴着黑色眼罩,手腕与脚踝固定在治疗椅上。残破的战斗服敞开,露出汗湿喉结、结实胸膛与军裤下充满力量的长腿。
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像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自助餐。
按照医院规定,接受安抚的雄性不能看,不能碰,也不能询问安抚师的身份。
只要桑妩不开口,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
她只需挑一名气息足够强的,替对方清理精神污染,自己顺便补充力量。
彼此得利,结束以后谁也不用认识谁。
图书馆闭馆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桑妩抱着教材穿过校园,独自走进校医院。
楼上的治疗区只亮着几盏灯,闻祈年的办公室大门紧闭,门外显示着“外出”两个字。
桑妩又去了地下安抚区。
电梯门打开,空荡荡的长廊没有半点声音,值班台也看不见人。
她用终端碰了碰入口。
门锁亮起绿光。
大概是闻祈年之前带她进来时,忘记取消她的进入资格。
桑妩左右看了看,脚步放得格外轻。
她今晚是来偷人的。
不,是来偷吃。
桑妩来到第一间隔离室,满怀期待地推开门。
空的。
第二间隔离室里只摆着一张干净的治疗椅,黑色眼罩与固定手腕的束带整齐挂在墙边。
桑妩不死心,又推开第三扇门。
依然没有人。
说好的一排自助餐呢?
桑妩站在空荡荡的长廊里沉默片刻,认命地坐到长椅上。
饿就饿吧。
明天考试不能耽误。
桑妩把教材摊在膝头,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
她刚背完第三页,隔壁突然传来玻璃瓶接连碰撞的声音。
桑妩抬起头。
地下安抚区明明没有别人。
她合上教材,循着声音走进药房。
一道清瘦身影蹲在柜台后方,正用细长工具撬开锁住的抽屉。
赤红狐耳伏在发间,奶白尾尖藏在衣摆后面,偶尔因疼痛轻轻抽动。
他转过脸,看清桑妩以后,苍白脸上立刻浮出熟悉的乖巧笑容。
“学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桑妩举了举手里的教材。
“这里安静,适合看书。”
祁雾扫过空荡荡的隔离室,眼尾微弯。
“学姐选的地方真别致。”
桑妩本来并不想与祁雾说废话,但她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从祁雾身上散出来。
像烤软的栗子裹上温热蜂蜜,甜味中藏着一点清苦。
桑妩的精神海猛地张开。
口水也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狐狸居然这么香!
她上次咬住祁雾的颈侧,曾经从他的记忆里看到过皇宫、鲜血与孤零零的小狐狸。
祁雾知道她和谢临渊交换身体的秘密。
桑妩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向颈侧。
若是再咬一口,或许能看到更多东西。
“学姐。”
祁雾垂眸看她,虚弱的笑容中多了几分促狭。
“你的眼神像要吃人。”
“学姐已经有两位学长了,难道是我的味道更好?”
桑妩盯着那片皮肤,忍住凑过去咬一口的冲动。
“学姐不想尝尝吗?”
“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桑妩摇了摇头,主动送上门的狐狸,多半已经挖好了坑。
桑妩收回目光,退开两步。
“你走吧。”
“我再看会儿书,就当你没来过。”
桑妩回到长椅坐下,低头翻开教材。
祁雾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转身朝外走去。
她刚刚看完半页,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
祁雾倒在走廊里。
他侧躺在冰冷地面上,身体紧紧蜷缩,手指用力扣住胸前的衣料。
赤红狐耳伏在发间,尾巴僵硬地拖在身后。
冷汗顺着苍白脸颊滑落,呼吸也变得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