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养殖刚走上正轨，柳飘飘又盯上了新的项目。她蹲在养殖场门口，看着池子里那些虫族幼崽，白白的，胖胖的，在水里蠕动。
“9527。”
“在。”
“光吃虫族，单调。得换换口味。”
“宿主想吃什么？”
“鱼。虾。蟹。贝类。海鲜。地球上的那种。清蒸、红烧、油焖、椒盐、蒜蓉、麻辣、干锅、刺身。”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星际的水质不太好。普通鱼虾蟹养不活。重金属超标，酸碱度失衡，含氧量低。”
柳飘飘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用宿主的灵泉水。加一点到养殖池里，可以净化水质，调节酸碱度，增加含氧量。灵泉水浇地，庄稼长得快。灵泉水养鱼，鱼也长得快。而且肉质更好。”
柳飘飘眼睛亮了。“买。鱼苗、虾苗、蟹苗、贝苗。各种都买。”
“好的宿主。鱼苗一万尾，虾苗十万尾，蟹苗一万尾，贝苗十万只。总计积分五十万。已扣除。”
传送阵亮了。白光一道道闪过，池子里多了密密麻麻的小鱼苗、小虾苗、小蟹苗、小贝苗。白胡子蹲在池子边上，看着那些小东西在水里游来游去，眼睛直了。
“丧彪，这是什么？”
“鱼。虾。蟹。贝。”
“能吃？”
“能。清蒸、红烧、油焖、椒盐、蒜蓉、麻辣、干锅、刺身。怎么做都好吃。”
白胡子咽了一下口水。他活了五万多年，从没吃过鱼、虾、蟹、贝。垃圾星没有水，星际也没有。他看着那些在水里游的小东西，觉得它们长得比虫族好看。肯定也比虫族好吃。
巴博萨也蹲过来，角上的红布条在风中飘。“飘姐，这个虾，长啥样？”
柳飘飘指了指池子里那些透明的小东西。“那个就是虾。小时候透明，长大了变红。煮熟了红彤彤的，好看，好吃。”
巴博萨盯着那些小虾，眼睛都不眨。“好看。比虫族好看。”
红蝎子也蹲过来，辫子散了。“飘姐，这个蟹，长啥样？”
柳飘飘指了指池子里那些背着壳的小东西。“那个就是蟹。小时候壳软，长大了壳硬。煮熟了红彤彤的，掰开壳，里面是白色的肉，鲜甜。”
红蝎子盯着那些小蟹，咽了一下口水。“好吃吗？”
“好吃。比虫族好吃十倍。”
红蝎子的眼睛亮了。
蓝胡子也蹲过来，光头在水池边反着光。“飘姐，这个贝，长啥样？”
柳飘飘指了指池子里那些张着小壳的东西。“那个就是贝。两片壳，里面是肉。煮汤，鲜得眉毛掉下来。”
蓝胡子摸着光头。“眉毛掉下来？这么鲜？”
“这么鲜。”
蓝胡子咽了一下口水。
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也蹲过来，看着池子里那些小鱼小虾小蟹小贝，眼睛都亮了。独眼用独眼看着，铁手用铁手指着，刀疤用疤脸笑着，金牙用金牙闪着。
白胡子伸手，想摸一下鱼苗。柳飘飘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别摸。摸死了。等养大了再吃。”
白胡子缩回手。“养多久能大？”
“鱼三个月，虾两个月，蟹四个月，贝两个月。灵泉水浇着，可能更快。”
白胡子点头。“我等。”
柳飘飘从系统商城买了水产养殖手册，又让系统转换成星际通用文，又让林芳做成连环画。白胡子拿着连环画，蹲在池子边上，一页一页翻。翻到喂食那一页，画着一个人往池子里撒饲料。他站起来，去拿饲料。
“一天喂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能多，不能少。”
白胡子点头，撒饲料。鱼苗游过来抢食，虾苗跳起来，蟹苗爬过来，贝苗张开壳。池子里热闹得像开了锅。白胡子蹲在池子边上，看着那些抢食的小东西，嘴角弯着。
三个月后，鱼长大了。每条都有巴掌大，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虾也长大了，透明变成了青灰色，在池子里蹦来蹦去。蟹也长大了，壳变硬了，挥舞着钳子，横着走。贝也长大了，壳上有花纹，闭得紧紧的。
白胡子捞了一条鱼，捧在手里，手在抖。“丧彪，鱼，能吃了不？”
柳飘飘看了一眼。“能。清蒸。”
美食街上，新开了一个海鲜摊位。烤鱼、炸虾、香辣蟹、蒜蓉贝。白胡子站在烤炉后面，手里拿着一条鱼，翻来翻去地烤。鱼皮烤得金黄酥脆，鱼肉嫩白，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味飘出去二里地。游客们闻着香味，又排起了长队。
“我要一条烤鱼！”
“我要十只烤虾！”
“我要两只香辣蟹！”
“我要一碗贝汤！”
白胡子忙得满头大汗，胡子上的金属环叮当响。巴博萨在旁边炸虾，炸得金黄酥脆。红蝎子炒香辣蟹，红彤彤的辣椒和蟹一起翻炒，香味辣味一起冲出来。蓝胡子煮贝汤，汤底乳白，贝肉鲜嫩，撒上葱花。
一个游客端着碗，喝了一口贝汤，眼睛瞪大了。“好喝！鲜！比虫族肉还鲜！”
另一个游客啃着烤鱼，眼泪掉下来了。“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好吃？”
白胡子头也不抬。“绿星鱼。灵泉水养的。”
游客们抢着买。烤鱼一人限购一条，炸虾一人限购五只，香辣蟹一人限购一只，贝汤一人限购一碗。卖完一轮又一轮。池子里的鱼虾蟹贝，眼见着少了一半。白胡子心疼，但游客吃得开心，他也开心。
星际网上，绿星海鲜又上了热搜。#绿星烤鱼#、#绿星炸虾#、#绿星香辣蟹#、#绿星贝汤#，霸占了前十。网友刷屏。“求绿星海鲜罐头！求绿星海鲜干货！求绿星海鲜邮寄！”柳飘飘看着这些留言，嘴角弯着。
“9527。”
“在。”
“海鲜罐头生产线，上。”
“好的宿主。海鲜罐头生产线，五条。总计积分二百万。已扣除。”
传送阵亮了。五条银白色的生产线出现在工厂里。清洗、蒸煮、调味、装罐、封口、杀菌、贴标，全自动。鱼罐头、虾罐头、蟹罐头、贝罐头，一罐一罐，码得整整齐齐。
柳飘飘在星际网店上架了海鲜罐头。鱼罐头一罐一百积分，虾罐头一罐一百二十积分，蟹罐头一罐一百五十积分，贝罐头一罐八十积分。限量供应，每人限购十罐。上架一分钟，卖光了。网友在评论区哭。“没抢到！”“求补货！”“绿星的海鲜罐头比营养剂好吃一万倍！”“我蹲了三天，一罐都没抢到！”“绿星的人是不是自己吃都不够？”
柳飘飘看着这些留言，叹了口气。她转头看着白胡子。“海鲜，我们自己吃都不够。能上架这些，是极限了。”
白胡子点头。“不够。游客多，自己人也多。鱼虾蟹贝，长得再快，也跟不上吃的速度。”
柳飘飘想了想。“扩建。再买一万尾鱼苗，十万尾虾苗，一万尾蟹苗，十万只贝苗。再建十个养殖池。”
“好的宿主。积分已扣除。”
传送阵又亮了。池子里又多了密密麻麻的鱼苗、虾苗、蟹苗、贝苗。白胡子蹲在池子边上，看着那些小东西，笑了。
“长得快。灵泉水浇着，三个月就能吃。”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这片热闹的景象，嘴角弯着。她想起刚来绿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垃圾、酸水、臭风、铁皮棚子。现在，有山，有树，有粮，有菜，有果，有酒。有虫族肉，有鱼虾蟹贝。有美食街，有游客，有财团投资，有联邦采购。有五星红旗，有希望城。她深吸一口气。
“9527。”
“在。”
“你说，星际人守着那么多星球，那么多海洋，那么多水资源，为什么不吃海鲜？为什么吃营养剂？”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星际的水质不好。重金属超标，酸碱度失衡，含氧量低。鱼虾蟹贝活不了。就算活了，也不能吃。有毒。”
柳飘飘摇了摇头。“灵泉水能净化。他们也有灵泉水吗？”
“没有。灵泉水只有宿主有。”
柳飘飘笑了。“所以，绿星的海鲜，独一份。”
“独一份。”
柳飘飘看着远方，嘴角弯着。“星际人，守着金山，竟然去吃营养剂。脑子被驴踢了。”
系统笑了。“宿主，星际没有驴。”
“我知道。比喻。”
系统又笑了。
白胡子从养殖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烤鱼，脸上全是笑。“丧彪！鱼！好吃！比虫族好吃！”
柳飘飘接过烤鱼，咬了一口。鱼皮酥脆，鱼肉鲜嫩，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嘴里炸开。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
白胡子笑了，笑得很难看，但很开心。他转身跑回养殖场，继续捞鱼、烤鱼、卖鱼。
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五星红旗在蓝天下飘扬。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啃着烤鱼，看着这座越来越繁华的城市。嘴角弯着。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