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从鬼渊深处走出，没有再回头。
地藏王金身化身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没有多想，直接打开空间通道，一步跨了进去。
通道那边，是灵界。
叶明出现在他上次离开的地方，一片荒芜的山谷。
周围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灵界的灵气依旧浓得吓人，但他没心思感受这个。
他知道，自己一出现，就会被人感应到。
不是天元宗的元清。
元清虽然也在盯着他，但没有轮回印碎片，感应没那么快。
真正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位置的，是太虚宗的姜元。
姜元手里有一块轮回印碎片。
两块碎片之间会互相感应。
他能感应到姜元，姜元也一定能感应到他。
叶明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紫府。
西北方。
叶明睁开眼睛，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那里是灵界的什么地方，但他知道姜元在那里。
姜元也在动。
通过碎片之间的感应，他能感觉到姜元的位置正在快速变化，正朝他这边来。
速度很快，合体期修士的瞬移，那速度简直可怕！
就算是人类目前所研制的最快的飞行器，在合体修士瞬移跟前，吃屁都吃不上。
叶明没有等。
他选了西北方偏北的方向，施展纵地金光法，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这里还算是天元宗的势力范围，万一被元清感应到了……
他可不保证现阶段地狱道的一次神通，能同时对付两位化神修士。
他飞得很快，快到化神修士根本看不清他的轨迹。
但他知道，这速度在姜元面前不够看。
合体期和化神期的差距，不是功法能弥补的。
就算是纵地金光法也不行。
筋斗云的话，嗯，啥时候学会了再试试？
叶明一边飞一边观察地形。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动手，不能在天元宗附近，也不能在太虚宗附近。
最好是无人区，荒山野岭，打完就跑，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飞了大半天，出了天元宗的势力范围。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脉很大，一眼望不到边。
山势陡峭，植被稀疏，灵气也比其他地方稀薄得多。
周围没有任何人烟，连妖兽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灵界的无人区。
叶明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里适合做姜元的葬身之地。
他落在一座山头上，盘膝坐下。
神念沟通九层小塔，做好随时穿越离开的准备。
同时将小塔空间第二层和小塔空间第四层的通道打开，只等姜元一到，就能立刻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感应姜元的位置。
越来越近。
五十万里。
三十万里。
十万里。
姜元停了下来。不是到了，而是在十万里外悬停，似乎在确认什么。
叶明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正从那个方向探过来，在他身上扫过。
那神识很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叶明没有躲，也没有隐藏。
他就在那里，等着。
几息之后，姜元动了。
十万里距离，对于合体期修士来说不过几次瞬移而已。
空间撕裂，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悬在叶明头顶的天空中。
姜元。
太虚宗太上长老，合体后期大修士。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黑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上次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玩味。
“叶明。”
姜元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居然还敢来灵界。”
叶明抬起头，看着他。
“你追我追得这么紧，我不来，你还会派人去下界找我。与其让你下去搞事，不如我上来，省得你麻烦。”
姜元笑了，笑容很冷。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看着叶明，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老夫倒是很好奇，你手里那件能往返两界的至宝，应该很珍贵吧。有这个宝贝在，你老老实实躲在修行世界修炼不好吗？非要上来送死。”
“若是你送死，那我却之不恭了。”
叶明没有接他的话。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小塔空间第二层的地藏王真灵正在等他。
姜元没有急着动手。
他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明，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你上次说，要来灵界杀我太虚宗的门人弟子。老夫等了你两年多，你终于来了。可惜，不是去找太虚宗，而是跑到这荒山野岭。”
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躲在这里老夫就找不到你？你身上有人间道碎片的气息，老夫手里也有一块碎片。你躲到哪，老夫都能感应到。”
叶明心里一动。
姜元说“人间道碎片”证明太虚宗是知道修行世界轮回印碎片信息的。
不过他只知道自己炼化了人间道碎片，不知道自己手里还有地狱道碎片呢！
他没有说话，继续听。
姜元还在说。
“不过你倒是给老夫省了不少事。在这荒山野岭动手，省得被天元宗的人发现。”
“你死了，你身上的碎片就是老夫的。到时候太虚宗就有两块轮回印碎片，整个东域，还有谁敢小瞧我太虚宗？”
“说完了？”
叶明打断他。
姜元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夫成全你。”
他抬起手，合体后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整座山头都在颤抖。
叶明没有动。
他神念一动，沟通了小塔空间第四层。
地狱道碎片从第四层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幽绿色的光芒从碎片上涌出，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紧接着，小塔空间第二层的通道打开。地藏王真灵化作一道金光，从通道中飞出，没入地狱道碎片。
碎片猛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姜元都眯起了眼睛。
地藏王真灵盘膝坐在碎片上方，双手合十，金光和幽光交织在一起，在他周围形成一圈光晕。
但同一时间，那些黑色的怨念开始从碎片中涌出，顺着地藏王真灵的身体往上爬。他的金色袈裟开始变黑，他的面容开始扭曲，他的眼神从清澈变得浑浊。
佛魔也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