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知道钱方舟那个老东西,把真正的研究资料藏在了哪里!”
陆芳那因为极致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的声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建辉和陆建明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他妈闭嘴!”
陆建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就想冲上去捂住自己妹妹那张什么都往外说的破嘴!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这个秘密,绝对不能从他们嘴里再说出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陆芳。
一道比他快了十倍的黑影,已经如同一座铁塔般,横亘在了他和陆芳之间!
是陆战野!
“滚开!”
陆建辉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狗急跳墙,竟然想伸手去推陆战野!
陆战野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虎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抓住了陆建辉推过来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骤然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
“啊——!!!”
陆建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抱着自己那已经呈现出诡异角度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哥!你敢废了我哥!”
另一边的陆建明见状,双眼瞬间血红,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着陆战野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这是下了死手!
“找死!”
陆战野头也不回,左腿如同钢鞭般向后猛地一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建明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当场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兔起鹘落之间,两个成年男人,一个被废了手,一个被打得生死不知!
陆战野那如同魔神般的恐怖身手,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沾染着尸山血海杀气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陆芳,和地上那两个如同死狗般的堂弟。
“我刚才说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谁敢再对我老婆说一个脏字。”
“我,就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你们,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陆战野一步步地,朝着已经瘫在地上的陆芳走去。
他身上那股子凝如实质的杀气,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不……不要……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芳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下传来一阵骚臭味,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哭得涕泗横流。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眼看着陆战野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就要扼住陆芳的咽喉。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元征,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战野的动作,在距离陆芳脖颈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回到了沈清秋的身边,将自己心爱的妻子和三个被吓到的孩子,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陆战野,可以跪父亲,可以受家法。
但谁敢动他的妻儿,谁就是他的死敌!不死不休!
陆元征看着儿子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像他陆家的种!
有血性!有担当!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地上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钟元年。”
“老爷。”
钟叔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垂首。
“把这三个东西,拖出去。”
陆元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还有他们那两个老子,陆建军,陆建邦,不管他们在干什么,立刻给我从被窝里揪出来!”
“一起带到祠堂去!”
“告诉他们,我陆元征要亲自执行家法!”
“是!”
钟叔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对着门外一挥手。
立刻有四名穿着军装,身手矫健的警卫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已经吓得半死不活的陆建辉兄妹三人给拖了出去。
那凄厉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陆家的二房和三房,从今天起,彻底完了。
陆元征处理完这些杂碎,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沈清秋。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赵雅兰,钱振邦的老婆。”
“钱教授研究资料的下落。”
陆元征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
“丫头,刚才陆芳那句话,你怎么看?”
他没有问陆战野,而是直接问了沈清秋。
显然,刚才沈清秋那一番惊艳绝伦的表现,已经彻底赢得了这位铁血老爷子的认可。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拥有了和陆战野对等的,发言的资格。
沈清秋迎着老爷子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爷爷,我认为,陆芳说的是真话。”
“狗急了会跳墙,人被逼到了绝境,会下意识地抛出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保命底牌。”
“赵雅兰这个人,我有所耳闻。”
沈清秋回忆着前世的零星记忆。
“她是钱振邦的第二任妻子,出身于江南的一个书香门第,心机深沉,手段了得,在京城的贵妇圈里,长袖善舞,能量不小。”
“钱教授一生醉心科研,为人孤傲,跟自己的弟弟钱振邦关系并不好。”
“但他对自己的女儿钱倩,却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很多只有他们父女俩知道的秘密,作为弟媳的赵雅兰,是不可能知道的。”
沈清秋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所以,赵雅兰手里握着的,很可能不是直接的答案。”
“而是一件,能够从钱倩口中,或者从某个地方,换取到答案的……”
沈清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信物!”
“一件对钱方舟教授或者钱倩来说,有着非同寻常意义的信物!”
陆元征听完,那双老眼里爆发出了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恐怖洞察力和分析能力的孙媳妇,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后怕。
幸好,她是自己陆家的孙媳妇!
如果她是敌人……
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分析得好!”
陆元征重重地一拍桌子。
“这么说来,我们下一步的棋,就更清楚了!”
“那个青松疗养院,我们不仅要去!”
“而且,还要去得光明正大!风风光光!”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落在了陆战野的身上。
“战野,你那个异想天开的港商计划,我原则上同意。”
“但是,光有钱,还不够!”
“你还需要一个,能让龙卫国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首长的身份!”
陆战野闻言,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是什么意思?
陆元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觉得,你那个牺牲的结论,是谁给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