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兄长啊!”
顾清莲一边跑着一边干呕着冲到顾淮舟面前,张开手就抱住他。
“哥,我要死了,死之前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顾清莲抱着顾淮舟就不肯松手了,特别是张楚然端着药过来时,顾清莲更是把脑袋埋进了顾淮舟的胸膛里。
张楚然急了,“不会死的,只要喝了就没事了。”
顾清莲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让我死吧,至少比喝这碗药轻松。”
顾淮舟看了看躲在怀里的顾清莲,又看了看张楚然手里的药,脸色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张楚然把顾清莲中毒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顾淮舟把裴衔之给的那瓶药给了张楚然,“你检查一下,这是什么药?”
张楚然拧开瓶盖,一股特殊的恶臭味从瓶口溢出来,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倒出来一看,里面就一个小药丸。
他把药丸又靠近了些,仔细嗅了嗅气味,辨别出里面的药材,一惊,“这是解药,你怎么有?”
顾淮舟沉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皇上给的。”
张楚然也沉默了一下。
顾清莲抬起脑袋,满是惊喜,“那是不是吃了这玩意,我就好了?”
张楚然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
这头话还没有说完,顾清莲就欢喜的把药丸抢过去,一进嘴里——
“呕——”
顾清莲吐了个昏天暗地,自然把药丸给吐出来了。
“天呐。”
“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空气里弥漫着药丸的恶臭味,汤药的气味,还有顾清莲呕吐物的酸臭味。
沈嘉禾喉咙发紧,忍着干呕的冲动,“这下怎么办?要把药丸找出来再吃吗?”
“呕——”
“嫂子,你不要再说了,光听着我又想吐了。”
从地上那摊呕吐物中找出一个小小药丸,也是极为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顾清莲当下就拒绝了,就是打死她,她都不要再吃这种“毒药”了。
张楚然也摇头,“不必找,我熬的这碗药就是改良的解药,副作用小,只要喝下这碗药——”
“呕——”
顾清莲又要吐了,“我什么都不喝了!”
性命攸关,自然是不能由着顾清莲的性子来。
但顾清莲吐得太厉害,脸色都青了,张楚然没再强迫她喝药,而是埋头苦干继续改良解药。
半个时辰后,张楚然再次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彼时,顾清莲已经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沈嘉禾在边上陪着她。
顾淮舟不知道去哪里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报仇雪恨”,多半是去找害顾清莲的人了。
“顾姑娘,起来喝药了。”
沈嘉禾看着张楚然端来的那碗药,意外的好闻,似乎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没有那种难闻的味道了。
张楚然躲开沈嘉禾要接药的手,“我来吧。”
沈嘉禾便随了他,毕竟他是太医,对怎么照顾病人更有经验。
她走到一旁,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看着张楚然把顾清莲扶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小口小口喂着汤药。
顾清莲没有再吐出来,虚弱的说了一句“好甜”。
张楚然很是耐心细致的喂完一碗药,没有立即把顾清莲放平躺回去,依旧让她靠着,轻柔的揉着她脑袋上的几处穴位。
顾清莲似乎很舒服,皱起来的小脸舒缓了下来,眯着眼睛便睡了过去。
张楚然轻轻的把顾清莲放回床上,眼眸的担忧淡了两分。
沈嘉禾知道大夫看病人的眼神多种多样,同情的,冷漠的,不耐烦的,但唯独不是张楚然这样的。
这个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但又如何,张楚然没有伤害顾清莲分毫。
况且,张楚然也算是京中少有的青年俊杰,说是神医也不为过。
诊断出一种毒药,到研制出解药,张楚然只用了一个时辰,又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改良,以减少药物副作用,如今又改良了一版带花香的解药。
有些大夫能摸索出解药便要花费大量时间推演和实验,更别说有能力去改良了。
张楚然没有待太久,交代沈嘉禾照顾好顾清莲后,他便走了。
沈嘉禾也不是一直守在床边,她出去问顾淮舟回来没有。
说是报仇,但给顾清莲下毒的是皇上后宫的女人,难不成他还能冲进后宫给人两巴掌不成?
问了几趟都说没有回来,傍晚时,顾清莲终于醒了。
除了脸色还不太好,但人看起来精神不少,骂人的力气也有了。
“张贵人!竟然害得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我跟她没完!”
沈嘉禾问:“那你想怎么做?也给她下毒?你要回宫了?”
顾清莲摇头,“我是被皇上叫出宫的,在他催我回宫之前,我是不会主动回去的。”
“我是想等她出宫后,非套个麻袋揍她一顿不可!”
沈嘉禾有些听不明白,“等她出宫?”
顾清莲说:“下个月皇陵祭祀,没有子嗣的嫔妃都要去守陵,就类似于求祖宗保佑降下子嗣的祈福仪式。”
只要张贵人出了宫,顾清莲就有机会摸上去揍她一顿,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
沈嘉禾说:“或许,不用等到下个月,你就能大仇得报了。”
顾清莲双眼一亮,“你知道些什么?”
沈嘉禾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什么,等你兄长回来吧,或许就知道了。”
兄长去报仇了!
顾清莲一听就知道了里头的信息,对此抱了极大的期待。
顾淮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节点,沈嘉禾在屋里陪顾清莲吃饭。
“哥!你回来了!”
顾清莲看到顾淮舟就兴奋的挥手。
顾淮舟见她恢复了活力,心情好了两分,“我回来了,你们先吃饭吧。”
顾淮舟走得快,以至于顾清莲还没有来得及问他的战果。
沈嘉禾宽慰道,“先吃饭吧,他应该也还没有吃饭,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而已。”
见顾清莲好些了,他就放心的走了。
顾清莲觉得也是,但又好奇,“嫂子,你说哥哥会怎么对付张贵人?”
沈嘉禾猜不到,关键线索太少。
张贵人在后宫,那地方就不是顾淮舟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张贵人的家人又不在京城,也总不能是对她的家人动手。
所以,这事挺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