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江匆匆上了楼，阿金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他过来，立刻将人领了进去。
病房里十分安静，楚老爷子刚刚吃过药，已经睡下了。楚陵序站在套房外的露台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男人背影修长，气势冷冽。
程江看着他的背影，依然会感到紧张。
阿金走上前，低声道：“九爷，江哥来了，说是有六小姐的消息。”
楚陵序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照片呢？”
程江：“暂时还没有拍到。”
“见到本人了？”
“也没有，不过我们查到……”
楚陵序忽然回头，凌厉的目光落在程江脸上时，带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没有照片，没有见到人，你就敢告诉我找到了？”
程江脸色微变，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抱歉，九爷，是我太心急了，我这就回去核实清楚，再来向您汇报。”
这些年，他们已经找错太多次了。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去，最后都失望而回。
楚陵序：“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江把荣家和傅江庭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位荣小姐身边的保镖太多了，我们蹲了两天都没拍到照片。”
楚陵序将燃到一半的香烟按熄在阳台的银灰色烟灰缸里，“备车。”
阿金说：“九爷，您要去江城？消息还未确认，如果不是呢？”
楚陵序：“已经找错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
云城夜晚的商业街灯火通明，绚烂迷离，酒吧门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女走出来，互相挥手告别。
红发男醉得厉害，抱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坐上后座，司机开车行驶在车道上。
红发男趴在女人胸口，“宝贝，跟着哥，哥不会亏待你，哥是姚家大少，哥有的是钱。”
女人低着头，乌黑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安安静静的。
姚毅见状，皱了皱眉：“说话啊，哑巴了？”
女人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顿时有些不高兴，酒意上头，脾气也跟着暴躁起来：“卧槽，你他妈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老子现在有钱了，知道吗？有的是钱，多得你这辈子都花不完！”
他说着伸手拉开座椅旁边的暗格，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现金，直接丢在女人身上。
红色钞票散落一地。
“看见没有？这点钱算什么，老子要多少有多少！”
女人依旧没有反应，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你他妈到底……”
话还没说完，他便猛地僵住了。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漂亮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面部凹凸不平，鼻梁塌陷，一双三白眼阴恻恻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笑容。
那张脸丑得令人心惊，也令他眼熟。
他盯着男人看了几秒，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早已被遗忘的面孔，“你……你……”
他吓得舌头打结，脱口而出：“卧槽，好丑！”
男人没有生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看着姚毅，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
“哥，我的脸好用吗？”
“我的钱好花吗？”
“我的身份，是不是用着特别爽？”
红发男浑身一颤，“不，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男鬼灰白的眼珠子眨了眨，猛地扑向他，姚大少尖叫一声，后背重重撞上车门：“鬼啊！”
“停车！快停车！”
他疯狂拍打前排驾驶座，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司机！你他妈快停车啊！”
可惜前排始终没有回应，红发男抬头看去，才发现原本熟悉的司机早已不见。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乌黑长发一直垂到腰间，双手安静地握着方向盘，背影冰冷而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鬼，司机也变成了一个女鬼！
他们组团回来找自己讨债来了！
红发男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太素大师打电话求救，手机铃声在前排驾驶座响起，叶卿看了眼响起的手机，接通：“喂，你好，我是太素大师的新助理，有事情可以先和我谈哦。”
红发男：……
他呆呆地看着前排的女人，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叶卿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红发男，又看了眼男鬼，“快点吧，我赶时间。”
网恋男友一直问她在哪，她不想理，果然电话又打了过来，叶卿只好接通：“宝贝，我马上到家。”
霄启不听：“你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玩这么晚都不回去？你身边有男人的呼吸？”
叶卿：……
红发男听到有点熟悉的声音，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只是下意识尖叫求救，“救我！快救我！你女朋友是女鬼啊——”
男鬼按着红发鬼啪啪啪一顿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