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 第100章 祝兰若被族学除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祝太傅手一松,几张纸飘落在地上,他有些站不稳的扶着桌案慢慢坐在了祝夫人旁边的椅子上。

“老爷,您没事吧?”祝夫人凑过来。

“没事。”祝太傅摆摆手,“就是觉得脸疼。”

他一个帝师,跑去皇上跟前告黑状,告的还是事实的另一面。

看着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女儿,不心疼,心堵的厉害。

这糟心玩意,真是让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长叹一声,沉默了很久。

久到祝兰若的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又从抽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打嗝。

“爹……”

“别叫我。”

祝兰若打了个嗝,把嘴闭上了。

祝太傅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都暗了几分。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门外小厮通报。

祝太傅和祝夫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门口。

祝太傅整了整衣冠,出去迎,祝夫人跟在后头。

张公公站在院子里,手里没拿拂尘,也没带小太监,就一个人来的,脸上挂着笑,笑得和气极了。

和气得让祝太傅后背发凉。

“太傅大人,皇上的口谕,咱家就不到里头坐了,站这儿说两句就走。”

祝太傅跪下去。

“太傅大人,皇上说了,此事是令嫒不对在先,靖安侯夫人替女儿讨公道,并无不妥。太傅大人年事已高,往后家中女眷的事,少操些心。”

张公公说完,笑眯眯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祝太傅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抬脚往书房走。

“老爷……”祝夫人在身后叫他。

祝太傅没回头,摆了摆手。

进门关门,对着墙上那幅自己亲笔题写的“清风明月”四个大字,沉默了很久。

“清风明月。”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然后闭了闭眼。

他祝正清教了一辈子书,门生遍天下,到头来,连自个儿的闺女都没教好。

丢人。

祝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还跪在正厅里的祝兰若,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最后吩咐婆子:“送大小姐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是。”婆子应声。

祝夫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得回屋躺会儿。

头疼。

太后拉着江凝月进了慈宁宫,把宫女都撵了出去。

“你也是的,人家告状都告到皇上跟前了,你也不派人来跟哀家说一声。要不是001告诉我,哀家还蒙在鼓里。”

“这不是没来的及嘛。”江凝月笑了一下,“再说,我又没犯法,怕什么。”

太后瞪她一眼:“怕什么?再不怕你也得有靠山。哀家活着一天,你就是有靠山的人……对了,”太后忽然想起什么,“义女的身份,哀家过几日就让人把册封的旨意下了。”

江凝月愣了一下:“真封啊?”

“哀家金口玉言,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哀家就是让外头的人都知道,你是哀家罩着的,谁想欺负你,先掂量掂量。”

江凝月笑了。

她这是抱上了粗大腿了。

太后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

说她小时候在孤儿院挑食,不吃青椒,非要把青椒丝一根根挑出来才肯动筷子。

说她冬天不爱穿棉裤,冻得直哆嗦也不肯加衣裳。

非要说什么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说她写作业写到半夜,趴在桌子上睡着,口水糊了一本子。

江凝月听着,嘴角弯了弯。

上辈子的事,现在听起来像上上辈子那么远。

这时候,宫女端着托盘进来了,上头搁着一只白瓷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

太后接过来,揭开盖子,放在江凝月面前。

“哀家让人新炖的银耳莲子羹,放了你爱吃的红枣。”

江凝月低头看了一眼。

白瓷盅里,银耳炖得浓稠,莲子软烂,红枣去了核,切成小丁,浮在羹面上。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

徐妈妈记得她所有喜好。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好吃吗?”太后问。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哀家让人炖了一锅,等会儿你带回去,给孩子们也尝尝。”

江凝月又舀了一勺,慢慢咽下去,鼻腔有点发酸。

她低头喝羹,没让太后看见她的眼睛。

喝完羹,太后又拉着她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侯府的事、孩子的事、过日子的事。

絮叨了半天,才放人。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侯府。

江凝月刚进凝香院,春桃就迎上来。

“夫人,老夫人那边来人了,问您回来了没有。”

江凝月换了身衣裳,去了福寿堂。

老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看见江凝月进来,赶紧招手。

“怎么样?皇上没为难你吧?”

“没有。”江凝月在她旁边坐下,“皇上问了事情经过,臣妇如实答了。祝太傅那边,皇上心里有数了。”

老夫人点点头,松了口气。

祝太傅第二天告假了。

平时他在的时候大家嫌他话多,这人不在了,倒有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刑部秦尚书是祝太傅的冤家对头。

上完折子,回头看了一眼祝太傅常站的位置,空荡荡的,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真惦记。

皇上也没问。

告假就告假吧。

族学那边动作更快。

公告栏上的供词还没撕下来,族学商议祝兰若除名。

理由写得很体面。

“该生品行不端,不宜继续就读。”

体面是体面,但贴出去的时候,围观的人比昨天还多。

“品行不端”这四个字,杀伤力比供词本身还大。

供词还能说是小孩子闹着玩,品行不端那就是盖棺定论了。

江凝月这边用午饭的时候也得到了消息。

“除名?”

“对,族学那边说有这样心思的学生,他们实在是不敢收了。”

江凝月嚼了两口菜,慢慢咽下去。

祝兰若被族学除名,这在京城官宦圈子里,跟直接往脸上烙了个印差不多。

以后谁家办宴席请客,还敢请她?

哪家夫人敢让自己闺女跟她来往?

哪家公子敢娶这样的姑娘?

十三岁,这辈子基本就交代了。

“行了,知道了。”江凝月放下筷子。

春桃退到一边。

祝兰若还在祠堂里跪着。

从昨晚跪到今天下午,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中间祝夫人去祠堂了,站在门口没进去,就在门外看一眼,看着女儿跪在蒲团上,心里头又气又疼,但硬着心肠没进去。

祝太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中午丫鬟送了饭进去,原封不动端出来了。

晚上又送了一回,还是没动。

祝夫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到底没敲门。

由他去吧,总得有个消化的过程。

教书育人半辈子,自家的没教好,这脸打得比谁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