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终于正式开始。
凌洛按摄影师的指令摆出各种姿势,表现力和性张力直接拉满。
他侧身对着镜头,抬头看前方,锁骨窝里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
为了营造水光效果,工作人员在他身上喷射了很多透明的水。
……
灯光打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parfait ! magnifique !”(完美!太美了!)
摄影师完全忘了之前的怨气,此刻完全沉浸在创作的狂热中,快门声“咔咔”响得像机关枪在扫射。
他弓着腰,镜头几乎要怼到凌洛脸上,又突然拉远,退后几步跪在地上仰拍,整个人被创作欲烧得满脸通红。
他的缪斯在镜头前简直光芒万丈!
每一帧都足以登上顶级杂志封面!
而marin,始终站在摄影师的侧后方,灰蓝色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从凌洛身上移开过。
marin看着凌洛在镜头前自然地变换姿势,看着他在摄影师的指令下微微张开嘴唇露出嫩红的舌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察觉到,直到第六次的时候,marin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亚太区副总裁。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说了句“Attendez”,然后退到了摄影棚的角落里。
电话那头,副总裁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一个突发状况,需要他立刻做决策。
marin的眉头越拧越紧,手指在身侧不停地敲击,这是他克制焦躁时的习惯动作。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他换了只手拿手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穿透半个摄影棚,落回凌洛身上。
凌洛刚好在做一个后仰的动作——身体向后弯,双手撑在地上,胸膛向上挺起,脖颈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整具身体像一尊被润滑油浸润的古希腊雕塑。
“oh là là...”摄影师倒吸一口凉气,快门按得更疯了,整个人蹲在地上仰拍,身体几乎要躺到地上去了。
marin的下腹更紧了。
从刚才涂防晒油开始就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着的某种冲动,在这一刻被这个画面再次唤醒,而且比之前更难控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裤,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电话那头的副总裁还在喋喋不休,浑然不知自己的老板正经历着何等“紧急”的状况。
“...我知道了。你先按我说的处理,我半小时后再回电。”
marin迅速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凌洛身上移开,可生理反应根本没有要消退的意思。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西装裤的面料再好,也遮不住这种程度的失态。
现在这个时候过去跟凌洛道别,以他在凌洛面前一向不太争气的自控力,恐怕很难保证不失礼。
marin站在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转头对助理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交接,又对摄影师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有事需要先走。
所有的动作都面不改色,维持着一贯的商业精英做派,只是离开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助理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老板,需要帮您送到机场吗?”
“不用。”marin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又低又哑,“把车开到后门,空调打到最低,等我三十分钟。”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从marin先生僵硬的步伐往下移了几寸,又迅速收回来。
哦,小m也想跟凌教练近距离接触。
助理面无表情地转身,默默去执行指令。
摄影棚里,摄影师拍到了无数满意的镜头,对着凌洛竖起大拇指:“休息十分钟!”
凌洛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他往刚才marin站的位置看过去,那里已经空了。
“嗯?marin先生人呢?”凌洛四处张望了一下,问旁边的摄影师助理。
他本来还想问marin一句“刚才的姿势行不行”,毕竟合作方在这里,总得让人家满意才行。
这是他第一次拍这种商业大片,心里没什么底,万一对方觉得他不专业怎么办?那蓝海的合作是不是也要受影响?
摄影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法国姑娘,法语说得飞快,因为害羞不太敢直视凌洛的脸,只看他的锁骨说话:
“他说临时有事先走了,让您好好休息。凌老师,等会儿我们还有几组双人海报要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完又偷偷抬眼看了凌洛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她其实还想说“marin先生走之前看了你好几眼”,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凌洛哦了一声,没有多想,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流程表,等会儿拍完双人照就可以收工了。
温念洛说好了一会儿要来接他吃饭,他已经想好了要吃的那家茶餐厅的菜单:咖喱牛腩饭,冻柠茶,再加一份漏奶华。完美。
不远处,让摄影师一边检查刚才的照片,一边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嘟嘟囔囔:
“我从巴黎飞过来,不是来看法国佬追东方美人的。我是来搞艺术的!”
“我的缪斯被人摸来摸去十几分钟,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走了。”
化妆师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你的缪斯刚才被人单膝跪地涂了大腿,四手联弹呢。”
“那画面我拍了照,要不要看?构图很不错的,光影也好。”
“Ferme-la!”(闭嘴!)摄影师暴躁地吼道,但耳朵尖却可疑地红了。
他低头看着相机显示屏,那上面正好显示着他刚刚抓拍的一张照片——marin蹲在凌洛身前,仰头看他,而凌洛低头回视,两人双手交叠在大腿边缘。
摄影师啧了一声,低声用法语咕哝:“putain, c’est presque beau.”(该死,这构图居然还有点美。)
凌洛用浴巾擦着头发,隐约听到那边在用法语争论什么,但没听清。
他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包,想看看时间,指尖却触到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凌洛动作一顿,拿出盒子打开,梧桐叶胸针在摄影棚的灯光下静静闪烁。
他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叶片边缘的锯齿纹路,心想:法国人果然浪漫,连送乙方员工的礼物都这么有诗意。
一片叶子,象征着什么来着?
凌洛努力回忆了一下marin说的那段话,象征着羁绊?
果然能做到总裁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不一样,marin先生真是个特别大方的合作伙伴,就是中文不好,说话还有点跳脱。
凌洛打算回去查查这胸针的价格,如果太贵,得找机会回礼才行。
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不回礼显得很不礼貌。而且蓝海和人家是合作关系,他也不能给蓝海丢人不是?
凌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考虑得非常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