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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42章 答案其实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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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答案其实一开始就知道

烟花炸开的声音盖住了很多东西。

比如楼下学生的欢呼。

比如唐柚喊江辞帮她拍照的声音。

也比如我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林晚星站在我旁边,侧脸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

她刚才问:

如果我们不是家人,你会喜欢我吗?

我听见了。

一个字也没漏。

可我没有马上回答。

人有时候会在很奇怪的地方卡住。

明明平时会想很多。

会把事情拆开,列条件,判断风险,找最不麻烦的路线。

可真正需要回答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都挤上来,反而把最简单的一句堵住。

会。

这个字其实不难。

从发音上讲,连一秒都用不了。

可我当时说不出来。

第一束烟花落下去,第二束升起来。

我看见她眼底那点光慢慢淡了。

她等了我三秒。

也许只有两秒多。

实际时间可能更短。

可站在那里的我们,应该都觉得很长。

林晚星先移开视线。

她低头笑了一下。

很轻。

笑意没有到眼睛里。

“算了。”

她说。

“当我没问。”

这句话比烟花声轻很多。

轻到如果我没站在她旁边,大概会听漏。

可我听见了。

我张了张嘴。

“林晚星……”

她已经转过身。

“唐柚在叫我。”

唐柚确实在前面叫她。

“晚星!这边角度超好!”

这声喊得很及时。

及时到像给她递了个台阶。

林晚星没有等我的回答,朝唐柚那边走过去。

裙摆被风吹起一点,她伸手压住。校服外套披在肩上,白色裙子下摆在夜色里很显眼。尾睫那点亮粉还没卸干净,在烟花光里闪了一下。

我手抬了一半。

想拉住她。

至少叫住。

至少说一句,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手停在半空。

周围全是人。

露台边有老师。

唐柚和江辞就在几步外。

我们还是一家人。

或者说,正因为是家人,我才更不能在这种地方抓住她。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当。

正当到让我讨厌。

我的手慢慢放下。

江辞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没说话。

这人平时嘴碎,偏偏这种时候安静。

唐柚拉着林晚星去栏杆最前面拍照。

林晚星站在她旁边,配合地看向镜头。她表情已经恢复了,甚至还能在唐柚说“笑一下嘛”的时候,轻轻弯一下嘴角。

如果不是刚才亲耳听到那个问题,我大概也会觉得她没事。

这就是林晚星。

她有一套很完整的收拾自己的方法。

我见过很多次。

只是这次,那个让她收拾起来的人,好像是我。

烟花继续放。

之后那些颜色,我记得不太清楚。

有金色,有蓝色,还有一种很亮的白。

楼下欢呼声一阵一阵。

我站在露台角落,手指因为创可贴太紧有点发麻。

手机震了两下。

唐柚又发照片。

第一张是林晚星站在烟花下的侧影。

第二张是我和林晚星同框。

我站得偏后,正看着她。她看向烟花,没看我。

唐柚发来一句:

【你俩今天很像电影。】

我盯着那行字。

电影里,主角应该不会在关键台词那里沉默三秒。

至少不会沉默得这么蠢。

我没有回。

闭幕烟花结束后,老师开始催学生下楼。

人群往楼梯口挤。

唐柚拉着林晚星走在前面,江辞被迫帮她拿着彩带箱。林晚星没有回头。

我跟在后面。

距离大概三四米。

足够说话。

也足够假装没有机会说话。

下楼的时候,人群很慢。

楼梯间闷,混着香水、汗味、外卖奶茶和烟花后的火药味。有人兴奋地讨论刚才哪个节目最好,有人还在看手机里录的视频。

“钢琴那个真的绝了。”

“吉他是临时加的吗?”

“我听后台的人说伴奏坏了。”

“真的假的?那更牛了吧。”

这些话从旁边飘过来。

林晚星听见了吗?

应该听见了。

她没有反应。

我也没有。

走到二楼平台时,江辞靠到我旁边,小声说: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刚才脸色比U盘坏掉的时候还难看。”

“你观察力用错地方了。”

“你们吵架了?”

“没有。”

严格来说,没有。

吵架需要两个人把话说出来。

我们刚才连话都没说完。

江辞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看向他。

他举起手。

“别这么看我,我今天很有分寸。”

他说得没错。

这让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走出综合楼时,夜风比露台下方暖一点。

学校里还亮着很多灯。操场摊位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地上有被踩扁的纸杯,还有几条脱落的彩带。志愿者拿着垃圾袋到处捡东西。

林晚星和唐柚站在前面等人。

她看见我出来,视线停了一下。

很短。

然后自然地移开。

像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不对。

在学校里,我们本来就该是普通同学。

这条规则是我们一起定的。

现在它开始反过来卡住我。

唐柚大概察觉到什么,眼神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晚星,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林晚星说:“不用。”

“你确定?”

“嗯。”

唐柚看看她,又看看我。

最后把江辞手里的彩带箱抢回来。

“那我先走。江辞,帮我搬到二班。”

“你们二班没人了吗?”

“有你啊。”

“我是三班的。”

“跨班合作,别分这么清。”

江辞看了我一眼。

他应该想留下来听八卦。

可唐柚已经拽着箱子走了。

他只能跟上。

“沈知野,明天记得请我喝水。”

“为什么?”

“精神损失费。”

“找唐柚报。”

“我不敢。”

这话倒是诚实。

他们两个一路吵着走远。

校门口渐渐空下来。

只剩我和林晚星。

还有不远处几个收拾器材的学生会成员。

周予白从礼堂方向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看见我们,脚步没有停。

只朝林晚星点了下头。

“今天很漂亮,表现也很好。”

林晚星语气平静:“谢谢。”

周予白又看向我。

“沈同学的应变也很快。”

“嗯。”

我没有说谢谢。

他笑了一下,走了。

许念薇不在。

我记下这点。

主控台那边的事情还没完。

可现在我没法把注意力完全放到那上面。

这很糟糕。

理性告诉我,应该先处理证据。

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晚点。

可刚才那三秒像一根线,缠在脑子里,越扯越紧。

林晚星先开口。

“回家吧。”

“嗯。”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

也不能算并肩。

她在前半步,我在后半步。

这个距离很微妙。

比陌生人近。

比可以聊天的人远。

街边人行道还有文化节散场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公交站走。便利店门口贴着关东煮第二份半价,蒸汽贴着玻璃往上冒。

平时这时候,我可能会问她要不要买水。

今晚没有。

她也没说。

我们就这样走了一段。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切断。

过斑马线时,一辆电动车抢黄灯过去。林晚星脚步停了一下。

我也停住。

她看了我一眼。

“你不用这么小心。”

“习惯了。”

这是实话。

上次雨天那件事后,我看她过马路总会多留意一点。

她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说:

“绿灯了。”

“嗯。”

我们继续走。

她裙子还没换,脚上穿的是演出用的浅色小皮鞋,走得比平时慢。校服外套的袖子垂在她手边,风一吹,衣角碰到我的手背。

很轻。

像误碰。

我没有躲。

她也没有收得很快。

过了几秒,她把外套往身前拢了拢。

这几秒让我心跳有点乱。

很不方便。

快到小区门口时,我终于开口。

“刚才的问题……”

林晚星停下。

她没有回头。

我也停下。

小区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来,白光照得地面有点冷。

她背对着我说:

“我说了,当我没问。”

“可我听见了。”

“那就忘掉。”

这句话很林晚星。

干净。

利落。

给彼此留台阶。

可我不想顺着走。

“我忘不掉。”

她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回头。

“沈知野。”

“嗯。”

“你不用勉强回答。”

“我不是勉强。”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说?”

我说不出来。

至少没法立刻说出来。

因为她问得太准。

因为我怕说错。

因为我怕说出口以后,什么都变了。

因为我喜欢她。

也因为我没有准备好承担喜欢她之后的一切。

这些理由堆在一起,没有一个适合现在说。

沉默又出现了。

和烟花下那三秒很像。

林晚星低头笑了一声。

这次听起来更轻。

“看吧。”

她转过身。

脸上的妆在路灯下已经没那么明显,可看上去还是那么精致。她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难受。

“所以先这样吧。”

“林晚星。”

“我有点累。”她说,“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这句是真的。

她救了场。

站在全校面前完成了表演。

又问了一个大概花了很大力气才问出口的问题。

然后得到了我的沉默。

她当然会累。

我没有再逼她。

“好。”

她点了下头,转身进小区。

我跟在后面。

电梯里,我们站在两边。

三楼很快。

门开时,她先出去。

到家门口,她拿钥匙开门。

我站在旁边。

她打开门,换鞋。

“我先去洗澡。”

“嗯。”

“手记得处理。”

她指的是我被吉他磨破的手。

明明这样了,她还是记得。

“知道。”

她回房间拿衣服。

门关上。

我站在玄关,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客厅灯没开。

只有玄关灯亮着。

我把鞋摆正,又把她刚才换下来的演出小皮鞋往鞋柜边挪了一点,避免挡路。

动作做完以后,我觉得自己挺可笑。

该说的话没说。

这种小事倒是做得很快。

我去洗手间处理伤口。

创可贴撕下来时,指腹有点疼。破皮处被汗泡过,边缘发白。我用碘伏擦了一遍,疼得吸了口气。

手机亮了一下。

唐柚发来消息。

【你们到家了吗?】

我回:

【到了。】

她过了会儿回:

【晚星今天很漂亮吧。】

我看着这句话。

回:

【嗯。】

唐柚又发:

【那你最好别让她难过太久。】

我盯着屏幕。

江辞也许什么都没说。

唐柚也许只是看出来了。

她们这种朋友,对林晚星的情绪比我敏感。

这很正常。

我把手机放下。

晚上十一点半,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晚星的房门开过一次,又关上。她大概去厨房倒水。

我听见杯子放到桌上的声音。

很轻。

过了几分钟,外面灯也灭了。

家里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

烟花又在脑子里亮起来。

她问:

如果我们不是家人,你会喜欢我吗?

我在黑暗里抬手盖住眼睛。

答案其实一直在那里。

从她给我热可可开始。

从她说“这次先告诉我”开始。

从她站在舞台上看向我开始。

也许更早。

只是我一直把它放进别的名字里。

家人。

责任。

同住。

合作。

风险控制。

这些词都很好用。

好用到可以暂时挡住真相。

可烟花下那三秒,我没挡住。

也没说出口。

我错过了一句最重要的回答。

这件事到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仍然没有变得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