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外头。
风停了。雪也渐渐小了。
几大堆篝火烧得劈啪作响。火苗子窜起一米多高。
被烧焦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桃花村的一百多号汉子根本不在乎这股子死人味。
他们拿着雪块。仔细擦洗着手里的开山刀和三棱军刺。
把刀刃上的血肉一点点抹掉。
这帮在土里刨食的汉子。现在一个个眼神发亮。
刚才那一仗。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跟着大力哥混。京城的大家族也算个屁。
杀人比杀猪还痛快。
大军提着刀跑过来。
“大力哥。兄弟们都歇足了。”
“车子也没问题。油都是满的。”
“什么时候出发?”
牛大力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子。
“叫兄弟们上车。”
“今晚连夜赶过去。”
大军点点头。转头冲着窑洞大喊。
“都收拾利索。”
“上车!”
桃花村的汉子们纷纷站起来。把手里的家伙什别在后腰。
三十辆丰田霸道同时点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破窑厂里回荡。
车灯齐刷刷亮起。照得雪地一片惨白。
牛大力走到头车跟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厢里开着暖风。很热乎。
白寡妇早就缩在里头了。
她刚经历了一番狂风暴雨。腿还是软的。
看到牛大力上车。她赶紧往车门那边靠了靠。腾出中间的大块位置。
眼神水汪汪的。带着讨好和惧怕。
刘燕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带血的军刺。
车门关上。把外头的冷风彻底隔绝。
大军坐在驾驶位上。踩下油门。
头车率先冲出了破窑厂。
后面的二十九辆车紧紧跟上。
车队排成一条长龙。碾压着山路上的积雪。朝着京城方向开去。
车厢里没人说话。
只能听见轮胎压雪的咯吱声。
牛大力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体内的纯阳金丹还在滴溜溜地转着。
刚才在窑洞里弄死十几个人。根本没费多少力气。
赤炎朱果那霸道的药力。虽然被化解了一大半。但还留着些底子。
顺着经脉乱窜。
牛大力觉得浑身滚烫。尤其底下那股子邪火。又有些往上顶的趋势。
他扯开冲锋衣的领口。透了透气。
旁边的白寡妇多精明一个女人。
她在老鸦镇开红浪漫客栈。见过的男人比吃过的盐还多。
牛大力这一个动作。再配上那粗重的呼吸声。
她立马就明白了。
这活阎王还没尽兴。
白寡妇现在对牛大力是死心塌地。
刚才亲眼看着这男人徒手撕碎十几号杀手。那场面把她魂都快吓飞了。
但也让她心里生出一股病态的痴迷。
这才是真汉子。
跟着这样的男人。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白寡妇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她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女人味。混杂着汗味。直接钻进牛大力鼻子里。
“爷……”
白寡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您身上火气大。”
“刚才在地上。奴家身子骨弱。没伺候舒坦您。”
“这会儿路上闲着。奴家再给您去去火。”
她一边说着。两只手已经伸了过去。
顺着牛大力的大腿根往上摸。
隔着厚实的裤子。她都能感觉到里头烫人的温度。
白寡妇咽了口唾沫。手脚麻利地解开了拉链。
车厢空间不大。她动作却很熟练。
牛大力冷哼一声。没阻止她。
“算你有点眼力见。”
白寡妇得了夸奖。更加卖力了。
山路颠簸。车子左摇右晃。
但这丝毫没影响白寡妇的动作。
坐在另一边的刘燕。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刘燕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死死盯着白寡妇的后脑勺。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她原先是楚家的高手。后来认了牛大力当主人。
在她心里。牛大力是神。
她甘愿给牛大力当一条咬人的狗。
可是看到这种乡下来的破鞋在牛大力面前献殷勤。
她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住。
“主人。”
“这老女人脏得很。”
“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
“她不配碰您。”
刘燕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怨毒。
牛大力猛地睁开眼。
大手一把掐住刘燕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扯到面前。
“老子的事。用得着你插嘴?”
牛大力的眼神冷得吓人。不带一点感情。
刘燕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但她根本不反抗。
相反。她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主人……我错了。”
“我是您的狗。您就是打死我。我也认。”
“我只是心疼您。”
“我也能伺候您。”
刘燕说着。一把扯开自己破烂的皮衣。
里头什么都没穿。
白花花的一片直接露在空气里。
“主人。用我。”
“我身子干净。”
刘燕挺直了身板。往前凑。
牛大力扫了一眼。
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把衣服穿上。”
“少他娘的在这发浪。”
“等会儿到了楚家。有你出力的地儿。”
“老子要看到楚家人的脑袋堆成山。你能不能办到?”
刘燕大口喘着气。赶紧把衣服拉好。
“能办到!”
“主人放心。我今天把命拼了。也给您多砍几个脑袋。”
刘燕眼里凶光闪烁。已经迫不及待要杀人了。
牛大力没再搭理她。
重新靠回座椅上。
额头上的头发全湿了。贴在脑门上。
顺着经脉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浑身上下舒坦透了。
大军坐在驾驶位上。目不斜视。
他把后视镜往上推了推。根本不往后看。
这是大力哥的私事。他做小弟的绝不瞎打听。
大军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脚底踩着油门。
车队在山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走完了土路。
车轮子压上了平整的柏油路。
车子不再颠簸。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
“大力哥。”
“进京城地界了。”
大军开口汇报。声音沉稳。
牛大力应了一声。
他一把薅住白寡妇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乖巧地缩回角落里。
“爷。舒坦点没?”白寡妇媚眼如丝。
“你这破嘴还算有点用处。”
牛大力拉好拉链。坐直了身子。
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前方两三里地开外。夜色中出现了一大片建筑。
那不是普通的楼房。
而是一座巨大的庄园。
像个小型的城池一样盘踞在北郊。
四面都是高墙。墙头上灯火通明。
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夜里来回扫射。
隐约能看到墙头上有人影走动。
大门口停着十几辆黑色的防弹车。
整个庄园透着一股子森严的气派。
“那就是楚家本家。”
刘燕趴在车窗上。指着前方的建筑。
“大门是特制的精钢。旁边有护卫塔。”
“墙头上通了高压电。”
“前院是护卫堂。住着一百多号精锐死士。”
“后院才是本家核心。老太爷的地下暗堡就在太岁堂下面。”
刘燕语速很快。把知道的情报全抖了出来。
牛大力看着那片庄园。眼里没有半点惧色。只有浓浓的杀意。
“修得像个王八壳子。”
“今天老子就把它敲个稀巴烂。”
车队距离楚家大门越来越近。
不到五百米了。
楚家墙头上的探照灯瞬间打转过来。
几道刺眼的强光死死咬住了头车。
楚家的护卫早就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车队。
刺耳的警报声在庄园里响起。
“大力哥。他们拉警报了。”
大军握紧方向盘。脚搭在刹车上。
“就在这停。”
牛大力冷声下令。
吱嘎!
三十辆丰田霸道整齐划一地停在雪地里。
牛大力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外头风雪不大。但冷的邪乎。
牛大力连棉袄都没穿。就穿着那件单薄的冲锋衣。
大军拔出开山刀。跟着跳下车。
后面的车门接连打开。
桃花村的一百多号汉子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提着五花八门的冷兵器。
在牛大力身后站成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牛大力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大军。”
“你带兄弟们在后面压阵。”
“没有老子的话。谁也不许往前凑。”
牛大力交代完。迈开大步朝楚家大门走去。
楚家。老子来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