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在夜色中越发狂躁。
路虎车前，刘燕靠着车门喘息。左臂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没有一丝疤痕。
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快被体内那股火烧疯了。
牛大力的纯阳之气留在她经脉里。那股带着霸道高温的力量，不仅清除了毒煞，更像一只滚烫的手，不断在她身体内部游走。
极度的痛楚褪去后，剩下的是直达骨髓的酥麻。
刘燕双眼泛起水光。紧身皮衣的拉链敞开到底，里面没有内衣。饱满挺拔的半球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剧烈起伏。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的雪花，瞬间化作白气蒸发。
她根本感觉不到冷。
刘燕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雄壮如山的背影。衬衫被背阔肌撑得紧绷。她脑子里突然跳出桃花村的那些情报。难怪那个叫王翠平的俏寡妇，还有那个叫苏有容的女大学生，被牛大力收拾得服服帖帖，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一样水灵。
这样一具体力深不见底、至刚至阳的男人肉身，哪个女人扛得住？
刘燕咬碎了嘴唇。她是个在省城地下踩着人头爬上来的狠毒女人，此时却只想跪在雪地里，当牛大力脚边的一条母狗。
“大力哥。”大军握着砍刀的手在发抖。他带着两百号兄弟守在外围。砍人他们不怕，但前面门上吊着的那东西，太邪门了。
巨大的青铜大门上，孙三叔被铁索倒吊。
四肢被齐根砍断。几十根黑色的软管扎在他的断口处，软管上布满紫色的血管脉络，正一鼓一鼓地抽动。
正在抽干孙三叔体内的鲜血。顺着门缝，输送给门后面的黑暗。
门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孙三叔还没死透。眼珠子暴突，头皮被削掉一半，脑花混着黑血往下流。他看到了牛大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惨叫。
牛大力面无表情。掏出拼合完整的青铜牌。
暗红色的光芒在雪夜中亮起。与青铜大门上的古篆阵纹产生剧烈共鸣。
牌子一出，门缝里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撞击声。
轰！
青铜大门剧烈震颤。连带整个地下斗兽场的地基都在晃动。门后的东西感受到了青铜牌的威胁，正在发狂。
牛大力迈开腿。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距离大门五米的位置。
吸血的黑管突然停滞。紧接着，几十根黑管猛地从孙三叔的断肢处拔出。
软管在半空中扬起，像几十条黑色的毒蛇，死死盯住牛大力。
嗖。
一根黑管破空刺来。速度快出残影，直奔牛大力的眉心。
牛大力没有躲。抬起右手，一把攥住黑管。
入手冰凉刺骨。浓烈的尸臭和阴煞之气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找死。”
牛大力吐出两个字。掌心猛然发力。
轰。赤红色的纯阳之火在掌心炸开。瞬间将黑管点燃。
滋滋。
黑管剧烈扭曲，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凄厉尖叫。火焰顺着管身，一路烧向门缝深处。
剩下的几十根黑管同时发动攻击。铺天盖地扎向牛大力的全身要害。
牛大力站在原地没动。双臂猛地一振。
体内帝王绿灵气全速运转。纯阳之力在丹田处如同火山爆发。
一圈暗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外席卷。积雪瞬间被清空。
砰砰砰。
几十根黑管撞在暗金色气浪上。当场寸寸碎裂。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掉在地上，还没流淌，就被高温彻底蒸发成虚无。
失去黑管的拉扯，孙三叔的身体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烂泥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青铜门后的怪物彻底被激怒。
嘎吱——
一只巨大的手爪顺着门缝强行挤了出来。
这只手爪比常人大出三倍。长满红黑色的长毛。指甲长达半尺，漆黑如墨，上面布满惨绿色的尸斑。
巨爪扣住青铜门的边缘，猛地向外发力。厚重的青铜大门竟然被硬生生拉开了一条三寸宽的缝隙。
极阴煞气化作黑色的龙卷风，从门缝里狂喷而出。
外围的大军等人被黑风波及，瞬间牙齿打颤，眉毛上结出一层白霜，连刀都握不住。
“退。”牛大力冷喝。
刘燕被冻得一哆嗦，但体内残留的纯阳之气立刻自动运转，化解了寒气。
牛大力脚下发力。地面青石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他整个人拉出一条赤红色的残影，宛如出膛的炮弹，直撞大门。
红毛巨爪察觉到生人逼近。松开门框，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直接拍向牛大力的脑袋。
这一下的恐怖力量，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拍成铁饼。
牛大力眼神冷漠，右拳紧握。
纯阳之力全部汇聚在拳峰。暗金色的光晕将他的拳头包裹。
一拳轰出。正面硬刚。
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翻滚。周围的钢铁拒马残骸被吹得满地打滚。
红毛巨爪僵在半空。牛大力站在原地，双脚陷入地面半尺，腰背挺直，纹丝不动。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红毛巨爪的指骨、掌骨根根寸断。黑色的恶臭汁液从长毛下如喷泉般爆出。怪物发出一声凄惨到极点的咆哮。
“滚回去。”
牛大力大喝。左手将完整的青铜牌对准门缝里的凹槽，狠狠拍了上去。
啪。
青铜牌严丝合缝地嵌入大门。表面上那个“镇”字古篆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红光化作无数带刺的红色锁链，顺着门缝钻了进去，死死缠住怪物的本体。
怪物拼命想要将断裂的手爪缩回门内。
牛大力反手拔出腰间的开山刀。纯阳之火包裹刀身。
一刀斩下。
噗嗤。半截红毛胳膊被齐根斩断。掉在地上还在神经质地跳动。
青铜大门在红光的牵引下，轰然合拢。严丝合缝。再没有一丝煞气漏出。阵纹的光芒也随之隐去。
牛大力踢开地上的残肢。走到侧面的一道加厚防爆铁门前。
抬起右腿。一脚踹出。
重达一吨的防爆铁门直接变形脱落。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内部的通道墙壁上。
“留五十个兄弟看门。剩下的人，跟我进。”牛大力收回腿，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
刘燕拉上皮衣拉链，压下身体的躁动，拔出两把五四式手枪，快步跟在牛大力侧后方。
大军咽了口唾沫，眼里的恐惧彻底被狂热取代。“跟上大力哥！今晚血洗四海集团！”
通道宽敞阴暗。两边墙壁挂着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深度。
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的地下斗兽场出现在眼前。
正中央是一个标准的八角钢铁牢笼。周围是一圈圈往上延伸的看台。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时没有观众。
看台最高处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头。手里盘着两枚铁胆，瞎了左眼。
周围站着一百多个穿黑风衣的职业枪手。每人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入口处的牛大力等人。
八角铁笼里，关着两百多个活人。
男女都有，全部被扒光了衣服，手脚被铁链锁死。几个戴着胶皮围裙的屠夫，正把一个活人按在放血槽上。
活人的喉咙被割开。鲜血顺着水槽，正源源不断地流向地下更深处。
老头停止盘铁胆。居高临下地看着牛大力。
“我是四海集团南区主事，瞎爷。”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孙鹤年和孙三那个废物，居然折在你一个村里的泥腿子手里。真是把省城的脸丢尽了。”
牛大力眼皮微垂。目光扫过地上的放血盆，再看看那两百多个如同待宰羔羊的活人。
纯阳之火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
刘燕贴近牛大力，胸口饱满的弧度隔着衣服挤压在男人的胳膊上。她压低声音：“大力哥，这老家伙手里有人命无数。上面全是微冲，硬拼会吃亏。”
刘燕甜腻的呼吸打在牛大力脖子上，带着明显的求欢信号。
牛大力偏头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到了极点。
刘燕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吓得立刻站直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火力压制？”牛大力收回目光，看向看台上的瞎爷，“在我面前，你连开枪的资格都没有。”
瞎爷狂笑。眼角刀疤扭曲。“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把他打成筛子！那股子纯阳血肉，下面的主子肯定喜欢！”
一百多把微冲同时开火。
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密集的火线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死亡金属网，当头罩向牛大力。
大军等人大惊失色，纷纷趴下寻找掩体。
牛大力没躲。
纯阳之力彻底沸腾。体表一米范围内，瞬间张开一道实质化的赤红色罡气护罩。
子弹如暴雨般撞在护罩上。
没有穿透。没有流血。
只有密集的金属融化声。弹头撞击罡气的瞬间，直接被恐怖的高温熔化成滚烫的铜水和铅液。顺着护罩滑落在地，把青石地面烫出无数小坑。
瞎爷的独眼猛地凸起。手里的铁胆掉在地上。
“护体罡气？你是宗师？！”瞎爷吓得声音劈叉。
一百多名枪手扣着扳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火力网出现了停滞。
这根本打不透。
牛大力动了。
一步跨出。横跨五十米。
直接撞开八角铁笼外的栏杆。两名屠夫挥刀砍来。
牛大力理都没理。合身撞上。
罡气碾压而过。两名屠夫连人带刀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脚踩台阶，牛大力逆着残存的弹雨冲上看台。三秒钟。跨越百级台阶。
一百多个枪手被那股宛如凶兽出笼的恐怖煞气压得连退数步，枪管都在发抖。
瞎爷转身就跑。刚迈出一步，后脖领子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牛大力将瞎爷像拎小鸡一样提起，走到看台最边缘。下方就是几十米深的钢铁牢笼。
纯阳之力瞬间贯穿瞎爷的全身经脉，将他引以为傲的内劲全部废掉。
“你……你不能杀我！”瞎爷鼻涕眼泪横流，双腿在半空乱蹬，“杀了我，四爷会屠了你们整个村子！”
咔嚓。
牛大力单手发力，捏碎了瞎爷的左肩胛骨。
“四爷在哪。”牛大力语气平静，像在问路。
惨叫声响彻地下斗兽场。瞎爷疼得浑身抽搐：“我说！在总部！地下斗兽场只是一个阵眼，青铜牌也不是唯一的钥匙！”
牛大力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五指松开。
瞎爷庞大的身体做自由落体，精准地砸在八角铁笼外围的一根断裂的钢筋上。
钢筋从后心刺入，前胸穿出。瞎爷抽搐了几下，瞪着独眼咽了气。
看台上的一百多名枪手彻底崩溃，丢掉武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大军带着红了眼的兄弟们冲上来，接管全场。
牛大力看都没看满地求饶的打手。他的目光穿过铁笼，锁定了斗兽场最深处那扇连接着地下水脉的玄铁重门。
重门背后，水声哗啦。隐约透出一股比之前红毛怪物还要诡异几分的恐怖气息。并且，里面传来了一道与牛大力体内同宗同源的纯阳波动。
牛大力迈步朝深处走去。
“把活人放了。清场。”
“今晚，这地方不用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