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背着手,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直到走到苏有容身后,这丫头都没发觉。
“咳咳。苏会计,这账算得咋样了?没让人坑我的钱吧?”
牛大力故意凑近了,那带着几分痞气的低沉嗓音,在苏有容耳边炸响,温热的呼吸直打在她的耳垂上。
“呀!”
苏有容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头,当看清那张近在咫尺、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脸庞时,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死我了!”苏有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粉拳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这娇嗔的语气,这撒娇似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在埋怨自家男人。
牛大力顺势一把握住了她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不仅没松开,反而用粗糙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我这不是怕打扰了咱们苏大会计工作嘛。咋样,累不累?”牛大力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苏有容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心跳骤然加速。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也就由着他握着了。
“还……还行。账目我都理清楚了。大发建材那边挺规矩的,没啥问题。”苏有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着,“你……你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的。一会儿让人看见了……”
“看见咋了?我牛大力来看我自家的管账媳妇,谁敢说半个‘不’字?”牛大力不仅没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苏有容被这句直白的情话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想反驳,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村口方向,沈春花正提着个篮子,扭着水蛇腰,朝着工地的方向走来!
苏有容的目光一接触到远处沈春花那妖娆的身影,刚才还满是娇羞和甜蜜的俏脸,瞬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在农村,女人对这种事儿最敏感。更何况,苏有容可是亲眼见过沈春花在牛大力面前那副低贱卑微、甚至毫无廉耻的模样的。虽然牛大力说沈春花只是他养的一条“狗”,可哪有男人不偷腥的?尤其是沈春花这种长得漂亮、又放得开的熟透寡妇。
苏有容猛地用力一抽,把手从牛大力宽厚温暖的掌心里挣脱了出来。她站起身,冷着脸,收拾起桌子上的账本和发票,动作大得甚至有些赌气。
“牛老板,你这‘大忙人’既然来了,就自己在这儿监工吧。我账算完了,回办公室了。”苏有容语气冰冷,甚至刻意把称呼换成了“牛老板”,连看都没再看牛大力一眼,抱着账本转身就走。
这态度转变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快。
牛大力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过去。当他看到正提着篮子、满面春风地走过来的沈春花时,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清纯高傲的城里女大学生,是吃飞醋了啊!
而且这醋劲儿还挺大。
牛大力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坏笑。这女人啊,不管她平时装得多清高、多理智,一旦心里装了个人,那占有欲和嫉妒心就跟护食的小野猫一样,藏都藏不住。
他没去追苏有容,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刚才苏有容坐过的那张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摸出根大前门点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沈春花走近。
沈春花今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她刚才在家里被王翠平的到来气得半死,这会儿提着篮子来工地,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宣誓一下主权,顺便给牛大力送点“温暖”,好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她走到牛大力跟前,揭开篮子上的白毛巾,露出一壶冰镇的绿豆汤和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水蜜桃。
“主人,大热天的,春花给您熬了绿豆汤解暑。您快喝口凉快凉快。”沈春花极其自然地半跪在牛大力腿边,倒了一碗绿豆汤,双手捧着递到牛大力嘴边。那领口有意无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风光。
周围干活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纷纷在心里暗骂牛大力这小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不仅有钱,还能让这十里八乡最俊的俏寡妇这么低三下四地伺候着。
牛大力接过绿豆汤,咕咚咕咚喝了半碗。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已经走到工地边缘、正停下脚步回头往这边看的苏有容。
只见苏有容看到沈春花跪在自己腿边这副亲昵的模样,那张俏脸更是气得煞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跑回了村委大院。
“嘿,这小脾气,还挺烈。”牛大力心里暗自发笑。
他放下碗,伸手捏了捏沈春花那涂着口红的脸颊。
“春花啊,你这绿豆汤熬得不错。不过,我刚才咋瞅见,苏支书好像不太高兴呢?是不是你刚才过来的时候,给她脸色看了?”牛大力故意装傻充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沈春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多精明啊,哪能听不出牛大力话里的弦外之音。这男人,分明是在敲打她呢!
她可是亲眼见过牛大力为了苏有容,把那些镇上的混混打得满地找牙的。在她心里,虽然嫉妒苏有容,但也清楚苏有容在牛大力心里的分量,那是她这种残花败柳根本比不了的。
“没……没有啊主人!春花哪敢给苏支书脸色看啊!”沈春花吓得赶紧摇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恐和委屈,“春花刚才过来的时候,啥也没说。可能是……可能是苏支书嫌弃春花是个寡妇,不想跟春花待在一块儿吧……”
沈春花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挺溜,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试图博取牛大力的同情。
可牛大力哪吃她这一套。他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
“没给脸色最好。沈春花,你给我记住了。苏有容是这桃花村的会计,也是我牛大力钦定的管家婆。以后在村里,你见了她,得客客气气的,就跟见了我一样。你要是敢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嚼舌根,或者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牛大力突然低下头,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冰刀,死死地钉在沈春花的脸上,声音低沉得让人骨头发寒。
“老子不仅要把你和王翠平一起扔回赵家那个凶宅里,老子还会亲自打断你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听懂了吗?!”
沈春花被这几句充满杀气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她毫不怀疑牛大力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刚才心里那点争风吃醋的小火苗,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了。
“听懂了!春花听懂了!春花以后见了苏支书一定恭恭敬敬的,绝对不敢有半点不敬!”沈春花连连磕头,浑身抖得像个筛糠似的。
“行了,回去吧。晚上把饭做好,等我回去吃。”牛大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打发走了沈春花,牛大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转过头,看着村委大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坏笑。
“这只傲娇的小绵羊,这会儿估计在屋里气得抹眼泪呢。这拉扯的火候,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牛大力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朝着村委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