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那是什么?”
齐渊慢慢收紧了手,好像是真的怕她掉下去。
被她蹭过的地方,痒痒的,发烫。
“是我的神,专门许愿的。”
乔欢傻笑着。
齐渊被逗的笑出了声,好像很无奈。
……
到城门口时,天已经黑了。
她就那么骑着黑龙要进城。
守城门的士兵看到了,远远的就看到高出马车的女子。
本以为到了城门口会下马。
可好像没有,距离不到一米,她依旧高昂着头。
那士兵就要冲上去。
被老士兵拦下了路。
“瞎了?不看看那是谁?”
那老兵示意他看那马车。
新兵一脸不解,气的老兵直翻白眼,连忙拉着他往后退。
“参见献王。”
可其余守城的,却纷纷下跪,极其恭敬。
直到马车远去,新兵满脸疑惑。
“那不就是废太子吗?他现在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老兵一个眼刀扫过去。
新兵更不懂了,一个废太子,毫无权势,为何守城的,却还如此尊敬?
而且不止一个,是所有人。
有问题,新兵眯起了眼。
回到王府,乔欢着急去安置她的黑龙,她住的那小院地方小,已经养了一头雄鹿,没地方安置黑龙。
所以齐渊又给了她一处院落,住人的院子,她若喜欢,都养畜生,也无妨。
茶刚上,阿九就打探消息回来了。
“确实新增了一批城卫兵,说是先前的兵年过六十的太多,守城不利。”
城门口那新面孔,齐渊注意到了。
“所以,是谁的部下?”
“是昭武将军徐鹿。”
“那便是睿王的人了。”
齐渊轻笑着,还真是意料之中,一点都不意外。
阿九点点头。
睿王的野心,昭然若揭,皇上又赏识。
“城卫兵心里还是有殿下的,倘若殿下想……”
“不想,他睿王想要掌控各方势力,那就随他去,与本王何干?”
阿九话都没说完,爷拒绝的是那样干脆。
他表情凝重。
“琴,妙空取走了吗?”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在意眼下这件事。
“嗯,趁着今日您不在,大师来过。”
“大师还说,他要闭关,若您毒发,找别的大夫去。”
所以,怪记仇的。
齐渊撇撇嘴,反而还挺高兴。
“假和尚,闭关什么?装模做样。”
阿九看他连这个都不着急,更急了。
“爷,您身上的毒,除了睿王可能有解药,普天之下只有大师能解了,他若不管您,那您下次毒发之时,怕是要受尽苦楚。”
他不明白,爷怎么连自己死活都不管。
非要让妙空大师破戒,他破戒对爷又有什么好处?
“不是还能活两年吗?”
“两年,也够了,人啊,活的太久,会被嫌的。”
齐渊淡淡道。
眼底,没有对死亡多一点的恐惧。
……
乔欢要给黑龙搭个窝。
马待的地方,必须干燥,通风。
所以当天晚上她就在院子里打了地基,要搭建个棚子。
这点活儿,对她来说,十分简单。
只是需要的木材有些多,一大早她就拉着十一跟她一起干苦力。
搬搬扛扛,然后搭建马棚。
十一的眼神幽怨。
因为他发现,府里的下人好像成了摆设,王妃眼里,只能看到他。
心里不满,但干活时他倒是很利索,帮着搭建主体。
一个早上,棚子就有了些样子。
乔欢还特地给黑龙弄了个马槽。
“行了,你去弄点马料回来,我要出去一趟,给黑龙弄两片草席挂着,能挡风避雨。”
黑龙被牵进了新棚。
乔欢背着背篓去了集市。
草席这东西,城东那对边堆破烂的,到处是,根本捡不完,缝补一下,也就能用。
所以她没费多少力气。
只是在回去时,她看到了京都最繁华的酒楼,心里有些惦记。
她可是信誓旦旦,说过要请夫君吃顿好的。
所以进去一趟,预定了一张桌子。
回去安顿好黑龙以后,她推着夫君,出来吃饭。
恰好是吃饭的时辰,酒楼爆满,一楼几乎坐满了。
吵闹的声音,让齐渊有些不适,那是对声音的烦躁,不受他控制。
下意识握紧了拳。
“我们坐哪儿?”
这是她第二次带他出来吃饭了。
他倒是要看看,上次把他抛在半路,这次又是什么样。
“楼上,我定了包厢。”
乔欢站在他身后,凑在他耳边低语。
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好像是在说:夫君,你没想到吧?
齐渊却是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她刚赚了十万两白银,财大气粗,怕是要做最奢侈的事。
“不愧是第一酒楼,就连上楼都那么方便。”
有专门送车上楼的滑道。
乔欢推着他往上走。
脚底却滑了一下。
“就是有些不好走。”
上一秒在夸,下一秒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也总好过,让人抱着上去不是?”
齐渊笑着调侃。
我抱着你,那还更省力呢。
乔欢默默嘀咕了一句。
楼上,八号包厢。
两人落座后,小二端来茶水和点心,然后就去张罗,上菜。
态度十分友好,不多问也不多看,言行举止,很让人舒适。
乔欢也放松下来。
倒了杯茶水给齐渊,她吃点心。
二楼,是要安静许多,包厢的门一关,几乎听不到吵闹声。
但隔离的也有限。
乔欢糕点才拿了第二块,隐约间,听到了些声音。
她以为是错觉,又停下动作,侧耳听去。
齐渊好像都为了配合她,一动不动。
端着茶杯,却也只是端着,静静看着。
细看之下,他脊背绷的有些直。
“唔……”
安静后,隔壁传来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乔欢听清了,忽然就像是有虫爬进身体,到处跑,很痒。
“吃饭,中毒了?还是喝醉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边好像是出事了。
乔欢问的一脸认真。
齐渊却不禁蹙起眉。
“你去春花楼,没听过?”
“听过什么?”
乔欢一脸茫然,但听的却很专注,耳朵都竖起来了。
“好像,还有男人的声音。”
所以,春花楼去了那么多次,是白去的吗?
齐渊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紧跟着,女人声音更大了些,乔欢猛的蹿起。
“这……这声音我知道,我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