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还有病怏怏的六皇子?
发生过的事从乔欢脑海里快速闪过。
不说,瞒着,最好。
可她不明白睿王为什么会去找嫡姐,更不清楚六皇子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巨大阴谋。
所以,得说。
乔欢很认真的在想,若是旁人,怕是以为她是在准备怎么撒谎骗人了。
齐渊也不着急,等着。
后来,面条送进来。
一碗简单的青菜鸡蛋面,乔欢却很喜欢。
“夫君,你们兄弟几个人,只有你好,其他的,都是坏人。”
她特别认真的夸了一句。
齐渊嘴角微弯,那大概是你眼神不好。
“我今晚,遇到了睿王,还有六皇子,就是病的很重那位……”
乔欢一边吃,一边说起今晚的事情。
除了睿王掐着嫡姐,占嫡姐便宜那件事说不出口,其他的,都交代了。
“所以你说,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听她说完了,一点情绪没有,睿王和那六皇子在她嘴里,像是两个路人。
齐渊心头闷闷的,也不知,他是要期待什么。
“那朱赫若是六皇子的人,如今又攀上乔家这层关系,只怕我这六弟,也没表面看着那么安分。”
“本来也就不安分。”
这倒是,乔欢同意的点头。
“怎么这样说?”
齐渊立刻有了兴趣。
“病成那样,不好好在家里养病,一会儿去参加百花宴,一会儿又学人家,笼络人心,收买朱赫。”
听她满是嫌弃的嘀咕。
齐渊就笑不出来了。
“就那么差劲?”
乔欢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还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凑到他身边。
“夫君,你说他……是要和睿王争皇位吗?”
她低声问道,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好像那就是天方夜谭。
“不行吗?”
“他病成那样,争皇位做什么?”
乔欢满脸都是当然不行的表情,认真道。
哪个皇帝是病怏怏的?而且他那样的身体,能活到登基吗?
这么一想,她觉得六皇子是真的蠢。
齐渊只觉得自己心口更闷了。
不说的时候希望她多说两句,现在,他又希望她能闭嘴。
“不过如果只是为了争皇位,那就不关咱们的事,只要他们不针对你,不陷害你,我就不担心。”
乔欢又道。
心想着,与其操心那些,还不如先把自己要的大伞做出来。
然后修补好那把古琴,再做一把新的,作为新婚贺礼。
这一想,她觉得自己挺忙的。
第二天一早。
她就去了街头,二牛哥摆摊的地方,等着他。
她要的竹子,已经运过来了,用牛车拉着。
二牛哥说她一个人没法儿带回去,就请他同村的张大爷帮忙,送到家里去。
乔欢道了谢。
就带着张大爷,往家里去。
王府的后院。
张大爷原先还一脸轻松,可走着走着,现在已经十分拘谨,紧张的望着周围。
好像很怕别人以为他是来这儿偷东西的。
乔欢开了后门,开始搬竹子。
“丫头,你住在这儿?”
张大爷忍不住问了一句。
五十根竹子,等他回过神时,乔欢已经第二趟,而且都搬完了。
他都来不及帮忙。
“是啊,大爷辛苦了,要不进来喝杯茶?”
这几根竹子,对乔欢来说很轻松,要不是五十根合在一起粗的离谱,抗不起来,她一次就能运进去。
“不了,我还赶着去采买,今天家里有客人。”
大爷忙摆手。
这种富贵地方,哪里是他能来的。
所以很快的就溜了,生怕待的久了,会被抓。
……
乔欢关上门,拖着竹子就去了夫君院子。
然后找了锤子,铁钉,刀……
能用上的工具就是一箩筐。
敲敲打打,忙的热火朝天。
十一看到了,也只是偷瞄一眼。
“十一,过来。”
乔欢一眼看到,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所以王妃又在捣鼓什么破烂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能弄出什么来。
十一一边嫌弃,一边好奇。
等齐渊出来时,就看到他的侍卫,跟着乔欢在干活。
就一味的削竹片。
满院子被弄的都是竹片,灰尘还到处飞。
“你这是做什么?”
齐渊坐着轮椅,想下去都没地方,只能坐在门口望着。
“做伞,我做一把大伞放在这里,夫君没事的时候,就可以坐在这里喝茶,看书。”
乔欢站起身走到院墙边,齐渊偶尔会待的地方。
“先暂时用着,等我把树养大了,给夫君搬到这里来,就有树乘凉了。”
她又道。
“那你这伞,得有多大?”
齐渊看着地上多的离谱的竹子,忍不住问道。
就因为怕他被晒,这样费力的要做大伞?看她这阵仗,像是要在院子里搭个凉亭了。
“至少,要能让夫君躺下歇着,也不会被太阳晒。”
“对了,夫君,我再给你做一把摇椅吧,竹子应该够。”
乔欢突然想到之前在集市里,看到有些老板就会坐在摇椅上休息,看着就舒服。
她留心观察过,构造简单,不难做。
齐渊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又沉默了半响。
“好,要当心手,那竹片锋利。”
“知道了。”
乔欢一转身,又继续打磨那些竹片,切割成不同的造型,开始搭建大伞的主杆。
“那根太细,不能做伞骨。”
“你看这里的凹槽,和你手里那根对得上吗?”
“十一,你真是笨死了。”
十一忙活的满场飞,给乔欢递工具,却一直被嫌弃。
被一个笨蛋嫌弃笨?
十一气的想反驳,可爷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去攻击王妃。
午饭,齐渊又让厨房给乔欢炖了一只鸡。
吃的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可似乎他也要干。
乔欢才吃完饭就跑回她院子里,背了一箩筐的纸过来。
要么是桑纸,要么是棉纸。
“夫君,你画画好看,就在这些纸上画一些图案,等我把主干弄好,就贴伞面。”
“用这些?”
纸张都是两种,做出来的伞,那不是拼拼凑凑?
齐渊轻蹙眉。
“嗯,卖伞的老板好心,给了我许多,应该够用了。”
这可是不花钱就得来的,多好啊。
一旁十一听的直蹙眉。
有朝一日,爷高贵的手,要在这些破纸上作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