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那样艳丽,精心培育才能盛开的极品山茶花,就这么折了?
齐渊震惊的同时,满是疑惑。
可她折的干脆。
直到把开出来的花儿,都给折了,扔在坑里。
然后是叶子,薅的光溜溜,树干,连根拔起,也扔在坑里。
就连那花盆,也被砸的粉碎。
乔欢把那山茶花碎尸万断,埋了。
一片叶子也没留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齐渊眼眸微微眯起,泛着晦暗不明的光。
“不喜欢,埋了,把它们都埋了。”
“它们会在土壤里腐烂,然后变成泥土的养料,过两日我去山上挖两株山茶花回来,养在这里。”
乔欢认真道。
“你可知,睿王妃培育的山茶花,可不是山上那些野花能比的?整个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个养山茶养的比她好的。”
“再好,那也不是我们的,是坏人的,坏人的东西,再好都不能要。”
“夫君,我们养自己的花。”
乔欢也知道那花很好啊,可是夫君被他们欺负了。
看到花,就像是看到他们,这让乔欢很不舒服。
“那养丑了,可别哭鼻子。”
齐渊望着她神情是那么认真,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仿佛有一丝丝,一缕缕的,钻进了他身体。
那股暖意,让他无所适从。
“谁养的花,像谁。”
乔欢没好气的道。
她养的花,何时丑过了?
等乔欢把坑填平,洗了手,院子里已经放着茶水还有点心了。
看夫君坐在那儿,她也过去。
栗子糕味道还不错,她吃了两块。
只是太阳很大,夫君这院子里又空荡荡的,很晒。
要等树长大,还不知什么时候呢?
得想想办法才行。
乔欢托腮,思考了一阵,然后站起来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不吃午饭了吗?”
好像一直在看书的齐渊,在她起身时,就开口了。
“不吃了,早上吃的多,这会儿还不饿呢,我要出去一趟。”
她冲着他摆摆手,就走了。
人一走,齐渊那本书,扔在了桌上,样子也不装了,懒懒的靠在轮椅靠背上。
“爷,睿王应该是来试探您是不是和百花宴那日的事有关。”
阿九这才刚从外面回来。
他倒是好心的很,主动给睿王当了一回隐秘的护卫,把人送回王府。
“可他一句话也没问。”
齐渊语气里都带着嘲讽。
目光瞥了眼自己的腿,笑意更深了些。
“想来是觉得,我一个自顾不暇的废人,也不会有心思去陷害他,所以我没有嫌疑。”
谁能想到,都不用试探,看到他的身体,就已经自证了。
尤其是他还带来一个太医。
太医都说他活不久,他又怕什么呢?
爷自己都这么说了,阿九就没什么再解释的,因为就算睿王要试探,要调查,他也能确保百花宴那日的事,绝不会走点风声。
“方才回来的路上,见到朱赫公子在茶楼等着,要见您。”
他提起另一件事。
“不急着准备婚事,见我作甚?”
齐渊明显来了兴趣。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却回屋,换衣服去了。
乔欢是好几天没见到二牛哥了。
这次再看到他,摊位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些,而且卖的竹筛也多了些花样。
她看到,有些甚至和她先前修补的样式相似,都用碎布绕了一圈,还有小一些的框子,适合提着买菜。
而且生意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是你啊,好些日子不见,最近都做什么去了?”
二牛看到乔欢站在摊前,认出她的瞬间,笑容灿烂。
“二牛哥,你这些东西做的越来越好了。”
乔欢点点头,拿起了个框子细看。
“嘿嘿,那也是托了你的福,我娘和媳妇儿才想到要这么弄,现在啊,我每天能多赚一百多文钱。”
“那真好。”
“本来我是想找你继续补的,可你好些天没来,我也是没办法,才让她们试试。”
“手艺是没你的好,但也能卖,而且我这些都是新竹子,卖相要好的多。”
二牛哥认真解释着,就怕乔欢会不高兴。
“是比旧的好。”
可他想多了,乔欢还想不到那一层,她只是看看,其他人编制的手法。
“你是来找我?”
二牛见她真没生气,才放心。
然后一边卖竹筛一边和她说话。
“嗯,我想要些竹子,我记得二牛哥之前说,你家里有大片的竹林,我大概要五十根,和我手腕一般粗的。”
“你要这么多竹子,作甚?”
二牛惊讶。
倒不是怕她抢竹筛的生意,毕竟她那手艺只做竹筛的话,太可惜了。
“做一把伞。”
乔欢认真道。
二牛却以为是自己听错,震惊的望着她。
最后,他说,竹子能带,可以免费给她,乡下竹林里那些竹子,也不值什么钱。
只是五十根可不是小数目,运送麻烦。
乔欢立刻给了五十文钱,就当是运送的费用了。
二牛也没拒绝。
“等你做出来,能给我看看吗?你说的那种伞,我还真没见过。”
需要那么多的竹子才能做成的伞,那得多大?
而且真能做出来吗?
“好,等弄好了,我邀请二牛哥去我家里喝茶。”
乔欢点点头。
“好嘞。”
二牛随口就答应了,和乔欢也算认识,是朋友了,去朋友家喝杯茶,那是礼仪往来。
当然,前提是,乔欢只是个要靠手艺过活的普通人。
做伞的主架有了,现在就差伞面。
内层一般都用桑皮纸或者棉皮纸,她记得卖伞的老板每天都会丢一下破损的伞,或是皮纸。
如果能捡到,拿回来拼接,就省事了。
她循着路,找了过去。
“朱赫……”
却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喊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嫡姐要嫁的人,朱赫?
乔欢站在那里许久,才想起来这名字是谁。
夫君说的未来状元吗?
她循着声音找去。
不远处,一白衣书生,手握折扇,身后跟着小厮,快步走向一身着灰衣的男子。
那男子又高又瘦,脊背挺的笔直,灰色布衣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
和那白衣书生相比,就很寒酸。
这人……配得上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