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做生意了,她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做成生意,就得说话。
如果不说话,谁又知道你需要什么呢?
小哥一听她可以扔,干脆破损的全交给她。
其余一些摊贩听到了,也懒得去城东,就来找她。
当然不是每一样她都需要,可乔欢也没拒绝,她认为拿人家的东西,总不能还挑挑拣拣,那样不好。
所以都放在自己背篓里,左右手分别提着一个麻袋,往城东那边去。
夕阳落下时,她消瘦的背影,看上去却是那么刚毅。
谁看了都忍不住要说一句,力气可真大啊。
然后乔欢秉着来都来了的心里,趁着还有一点点亮光,就在外围搜刮了一圈。
又背了不少好东西回去。
有些碎布料,还有些绣的很丑的荷包。
还找到了很有价值的碎铜片,自己修补旧物的必备用品,屯多少都不嫌多。
乔欢一片片的捡,这也是她的,那也是她的,十分满足。
只是捡着捡着,让她发现了一件好东西。
一把刀,不太长,也不太宽,其实应该算是匕首。
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刀鞘。
刀刃是完好的,也没瘸一块,只是看上去锈迹斑斑,面目全非。
乔欢试了一下,还有些锋利。
所以磨一磨,把外面的锈迹除掉,就还能用。
还有大用。
晚上回到家里,乔欢把捡回来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去找了香凝。
“这个,送给你。”
一个银手镯,只是已经被打磨的跟新的一样了,而且口径好像比原先小了一些,外面光环发亮,里面一圈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香凝看着像是佛经,有祝福的意思。
那是原来就有的。
但其中一个角落,控着的地方,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是后面弄上去的,很丑。
看一眼,就知道是乔欢的手笔。
“你送我东西?你可知,我是奴婢,你是主子?”
要是乔大小姐,赏赐她一个镯子,她会很感激,然后开心接过。
但也觉得,那是她办事漂亮,应得的。
可乔欢赏给她,那就有些奇怪。
“可你跟着我,也没得到什么像样的东西,破烂都见不着,因为都被我捡了。”
“以前你跟着嫡姐,首饰衣物是常有的,现在跟了我,总不能过的太差。”
乔欢很认真,因为嫡姐不要,香凝就是她的人,她得负责。
被她这么一提醒,香凝这才想起来,确实,跟着她,没什么好处,而且也没有未来。
只是她这阵子,一直没有从被抛弃的阴影里回过神来。
一只银镯子,就要把她收买了吗?
香凝没有推脱,真的接了过来,戴在手上。
月光下的镯子泛起冰冷的光。
“我就知道,你戴着会好看的。”
白皙的手腕上,戴着银色镯子。
可香凝看到的却是乔欢亮的出奇的眼睛,那竟是比月光还要吸引人。
隔天一大早。
吱吱吱……
磨刀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乔欢干活干的很起劲。
只是大清早的,这种声音让人骨头都酥了。
像是要杀猪。
香凝看了一眼,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
最后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王妃的院子冷清,先前那些仆人都被安排到别处去了,现在只有她跟着王妃。
大概,是最寒酸的王妃,也是最冷清,最寒酸的小院了。
反正香凝从没见哪个主子是这样的。
磨……
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到那匕首原来的样子。
吃了早饭,她又继续干活。
没有刀鞘,她就自己先弄一个,依照匕首的尺寸,用竹子先编一个鞘,然后又无数的碎布缠绕。
裹了一层又一层,拼命的裹,直到最后鼓鼓囊囊。
她把匕首塞到自制的刀鞘里,挂在身上时,像极了个葫芦。
而且还是破葫芦。
香凝看的直蹙眉,但往好的方面想,这样也好,没人知道那是刀,遇到危险时,还能出其不意。
下午,乔欢出门,去找红花姐姐。
约好了的,她想尽快把那把古琴修好。
“是帮你找到人了,不过那位姐姐傲的很,不愿意出来,她说你要请教她,就自己进去。”
红花面露难色。
乔欢一听,一只脚就要踏进那门槛,却被红花拦住。
“你做什么?”
急的红花直接上手去拦。
“进去,找那位厉害的姐姐啊。”
乔欢有些不解。
不是说了,要进去找人吗?
“就这样?你……你真要进来?”
红花满脸的不可思议。
乔欢点点头,可又看姐姐的反应有些奇怪。
“是……不能进吗?”
她不懂,不是姐姐说的,要进去吗?
是不能。
可好像,也没有人说,不能进。
只是这地方,哪个正常女子会入呢?
“你先想好,再说,可别稀里糊涂踏进来,又后悔。”
“不会,就算我没有问到我想问的,我也不会怪姐姐的。”
“姐姐你这么担心,难道是……里面的人要害我吗?”
乔欢纳闷了,难道是姐姐遭人胁迫?
她问的那样认真。
红花却被逗的哭笑不得。
“你一小丫头片子,害你做什么?你要不怕,进就是了。”
所以她是没觉得进来这里,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就进吧。
乔欢再次踏出脚去,这次步子迈的很大,走的又快又稳。
红花小碎步挪了两下,发现人都跑远了,她这才迈开步子。
“慢些。”
小碎步挪惯了,大步迈开时,红花觉得自己像是飞了起来。
三楼,五十六号房。
“真来了?”
乔欢进屋后,看到了一个打扮和红花姐姐一样的女人。
一样的白衣,青丝用一根木簪绕起,屋子里有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她应该是才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
不施粉黛的她,眼角有了皱纹,可五官是精致漂亮的,就是上了年纪。
“嗯,我来了。”
乔欢看着她,点了点头。
“姐姐,你头发没干,这样束发,会头疼的,得擦干了才行。”
这是姨娘以前交她的,从小她就知道。
“素娘,她就是我跟你说那丫头了,你看,她人也来了,是不是能帮帮忙?”
红花笑着,有点恳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