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郎是傻眼了。
“你这……新做的？”
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首饰盒子。
不，应该是见过的。
就是主街上那些为大户人家开的商铺，从街上往铺子里看，能看到它们陈列在他摸不到的地方。
牛二郎没忍住，上手拿了一个，打开。
从里到外，干净清爽，看不到一点灰尘，还有那锁扣，金灿灿的。
“你这打算卖多少？”
“你觉得呢？”
其实乔欢心里底价是三百文，可她怕太高，卖不出去。
牛小哥有经验，就问问看。
“我给你五百文，卖我一个，我拿回去给我媳妇儿用。”
谁知道他直接掏出了一串又一串的铜板。
“嘿嘿，你看行不？”
铜板给了，他才意识到乔欢还没说完。
要知道，外面像这样的首饰盒子，二两银子最低，还是成色不太好的。
“行，你挑一个。”
比她预料的，还要值钱。
乔欢接过铜板放进口袋，立刻感觉兜里沉甸甸的。
那都是钱带来的感觉。
“就这个阿，好的呢，你留着卖，像这两个品相绝佳的，少于一两银子，不要卖。”
“还有这些……”
牛二郎指着其他首饰盒，给乔欢定价。
她也没质疑，只是默默记下价格。
可是首饰盒子哪有那么好卖的。
倒是问价的很多，只要停下的年轻女子，都会问一问，停下，看一会儿。
一个时辰过去，也没人买一个。
乔欢有些气馁。
牛二郎忽然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的道。
“是我大意了，来这儿买东西的，大多家里都没什么钱，虽然这首饰盒已经很划算，很便宜了，但穷人家，有谁会用首饰盒？他们连首饰都没多少。”
“这东西好是好，但她们买回去无用，还费钱。”
看了一个多时辰以后，他有理有据的分析起来。
“不在这儿摆，那去哪里？”
乔欢只知道，这东西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要是不能换成钱，就太可惜了。
牛二郎想了想，沉默了。
似乎也没想到什么好地方。
乔欢没忍住，长叹了口气，看上去很烦恼。
“倒是有个地方，可那里……你一女孩子，出入不大方便，我也……也不能去。”
说着，牛二郎面露尴尬。
“哪里？”
他没说。
只是收拾了东西，带着乔欢路过。
就在路对面，牛二郎指着到处是女子的青楼。
夜幕降临，她们的生意红火。
“这里头的姑娘，或许会买，只是要进去卖，你一姑娘家，还是算了吧。”
“回头我再帮你想想出处。”
牛二郎扭扭捏捏，话说了一半。
但他想是个人，看到这种地方，都应该知道，不能随便进，尤其是女子。
可乔欢不懂。
她看不懂上面的字。
只知道，牛小哥说的对，有那么多花花绿绿的姑娘，她们看上去也不穷。
也许就有机会呢？
她盼望着进去。
但牛小哥却走了。
他说这里，不能进。
乔欢觉得有些遗憾。
回去时，走的慢吞吞的。
犹豫了很久以后，她突然折回，走的飞快。
春满楼门口。
“来阿，进来玩阿……”
乔欢走近了，才听到门口穿着红色衣服，拿着红色帕子，扭着腰，帕子一挥一挥的姐姐在说什么。
进去玩什么？她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男人，女人，好像是在吃饭，喝酒，笑声不断。
所以这是个很多人吃饭的地方吗？
“一边玩去，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还没看清楚，红衣姐姐就推了她一把，把她拉到一边。
“咱这儿可不兴捉奸阿，你要找你男人，要么给钱进去吃酒，要么就在外头等着。”
红衣姐姐又道。
“看你清清白白的，这地方进去，可就说不清楚了。”
乔欢感觉自己好像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红衣姐姐的眼神，让她不大舒服。
她也听不懂那些。
要花钱，倒是明明白白。
自己东西都还没卖出去呢，就要花钱出去？乔欢不大乐意。
就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红衣姐姐一直在招手，还真拉进去不少客人，但好像都是男客。
“我这儿有把梳子，姐姐看看，要不要？”
乔欢苦恼了很久，想起今日出门时，是带了东西的，可心心念念要卖首饰盒子，倒是忘记把木梳拿出来了。
她挑选了一把最新，也最好看的，递上去。
红花瞄了一眼，嫌弃的摆摆手。
“感情你是卖梳子的阿，那你可来错地方了，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有些客人为了讨她们欢心，就学人家送梳子做定情信物。
楼里姑娘们人均三五把，多的用不过来。
“我不卖梳子，我卖这个，我……”
“哪有人拦着人家门口卖东西的，而且你一姑娘家，卖东西卖到这里来？还要不要脸皮了？去去去，离这儿远点儿……”
乔欢话没说清楚，就被驱赶。
红花满脸不耐烦，但也没动手。
乔欢失望极了。
看来牛小哥不带她过来，是有道理的，这里虽然姑娘多，但门难进。
她垂下头，准备要走。
“你说你卖什么？”
红花忙着揽客，可偏偏，那丫头的表情太惹眼了。
她不想看，但偏偏丫头好看，很难不引起人注意。
“这个，首饰盒子。”
乔欢从提着的筐里拿出一个。
“这样的好东西，你就拿来这样卖？”
红花扫了一眼后，更加不解了。
上等的首饰盒子，应该是店铺里才有的货。
她居然就这么提着，跑到青楼里来？这倒是新奇。
“嗯，这本是旧的，我修补过，想着便宜些卖，换点银钱，我家夫君得了大病，要很多钱……”
乔欢点点头，说的好不委屈。
红花愣了一下，她倒是没看出这是旧的。
“卖多少？”
她有些好奇，她说的便宜，能便宜多少？
就前阵子跟姐妹们去逛街，看到个首饰盒子，材质还没手里这个好，都要二两银子。
若她这只要一两，或许她会考虑。
“五百文。”
乔欢弱弱的伸了伸手。
红花惊的手一抖，没控制住表情，惊愕的看着她。
“明儿个下午，你从那条巷子进去，在门口等着，我带楼里的姑娘出来看看你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