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啊,还有些凉。”
乔欢皱着眉,不解。
那不废话吗?刚被你那冰凉的手摸过,可不就是凉?
“找大夫了吗?要吃药吗?药熬了没?”
“是不是不舒服,才熬鸡汤的?”
她一堆问题砸过来。
就连鸡汤也砸过来。
快速的给他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齐渊本只是要调侃她的。
可现在……
“是手不能动吗?”
乔欢端了一会儿,他都没动。
她望向他放在腿上的两只手,交叠着,手指纤长,真是根根分明,每一根拿出来都能欣赏一下。
“有一点麻。”
齐渊垂下眸,掩饰那一秒的无措。
答的是那样口是心非。
“那我喂你。”
“你不饿吗?”
要的就是这个,但齐渊他又假模假样的问了一句,好像他很关心乔欢似的。
“饿啊,但也不影响我喂你吃。”
“张嘴。”
说喂就喂,乔欢舀了一勺鸡汤,吹一吹。
齐渊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他失神了,有些纳闷,这样一个不修边幅,出门也不上妆的人,怎么会有一张这样好看的脸?
这不合理。
失神间,鸡汤就进了肚子,浓郁的肉香,他从来没觉得,原来鸡那么好吃。
一口接着一口,喝了小半碗。
“先吃点菜,光喝汤也不行。”
乔欢馋的咽口水,然后给夫君夹了一块素藕,自己拿起一只鸡腿。
用力的咬了一口:香。
也没人说,喂别人吃饭,自己就不能吃的。
她左手啃鸡腿,右手夹菜喂夫君,两不耽误。
很快,可就是毫无形象。
齐渊脸有些冷了,乔欢却喂的快。
“不喜欢吃藕吗?那萝卜丝呢?”
而且她只以为,他是吃到了不喜欢吃的食物。
最后,齐渊也没脾气了。
心里那点旖旎被她冲的荡然无存,而且他觉得,这样才对,此刻才是清醒的。
一只鸡,齐渊吃了个鸡腿,余下的,全部进了乔欢肚子。
“夫君,下次炖鸡,半只就够,多了咱们吃不完。”
她吃了快一只鸡,还在夹其他素菜,根本不像是撑了的样子。
半只,你能吃饱吗?
齐渊没搭理她,自己推着轮椅,去外边吹吹风。
“怪不得爷让厨房炖鸡,还要不肥的,原来是让王妃吃。”
“我就说呢,爷就不挑食。”
十一躲在院子外,偷看。
看到了一只鸡都进了王妃肚子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她能吃。
“咱们的王妃,吃了只鸡而已,大惊小怪。”
阿九倒是很淡定。
“嘿嘿,这不陪着爷装久了吗?连我都要觉得,咱们王府穷。”
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晚上。
吃了饭,还有桃子。
“生病了,是要补充水果吗?”
乔欢不知道,但还是拿起一果子,给削皮,又切了小块,喂给夫君。
“也许吧。”
齐渊在看书,回应冷淡。
吃了一块,第二块他没接,乔欢就喂给自己了。
可真甜。
她吃的嘴角微弯,又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夫君,你看的什么书?那么好看?非要点着灯也看吗?”
“身体不舒服,还是早些睡,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留下来照顾你。”
乔欢一个桃子都吃完了,看夫君还没动。
她忍不住凑近,看了两眼。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讲个木匠做些小玩具的故事,他手艺倒是了得,利用木头做出了不少东西。”
齐渊淡淡的解释着。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我这看了一晚上,你终于是瞧见了?
“木头?”
乔欢立刻提起了兴趣,凑的更近。
字,不认识。
但图,她会看。
偏偏那本书上,更多的是图,看着看着,什么时候从夫君手里把书拿过来,她都不知道。
被抢了书,齐渊反而还轻松的很,身子微微后仰,眯着眼,看她专注的样子。
烛光下的侧脸,美的惊心动魄。
她认真时,眼睛亮的出奇。
不说话,在看书时,还真以为,她是个学识渊博之人。
齐渊觉得这一幕,有些晃眼。
“夫君,这是什么字?”
看着看着,乔欢凑到了齐渊面前,黑黑的脑袋就贴在他胸口处,手指着书上的字。
“只是这个不认识?”
齐渊弯起嘴角调侃她。
乔欢摇了摇头,眼睛笑的弯起。
“其实都不会,而且你念给我听,我未必会懂。”
弯弯的眼睛里,还透着最直白的算计。
“所以呢?”
“我问,你告诉我书上怎么说就是,这图,我能看懂许多。”
齐渊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么说。
“你不想认识这些字?”
“想啊,可我不会,也记不住,我要是为了学怎么弄这个锁,要先认字,那可能要等个十年,我等不起。”
乔欢认真道。
她感兴趣的就是书上的锁怎么做的,以后她要是捡到破烂了,就能修复。
对认字,毫无兴趣,因为那是她完全不会的东西。
这样对吗?
齐渊蹙着眉。
却在她期盼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让她提问。
然后,乔欢知道了这是鲁班锁。
一本书,都在讲鲁班锁怎么做。
乔欢一晚上,问了七八个问题,然后借用了毛笔,又在书上空白的地方,划了几笔。
“夫君,这书能送给我吗?我明日拿回去画完,还给你。”
写字不会,但这种制作鲁班锁的步骤,她映在了脑子里,回去可以画出来,以后遇到了,找出画来做参考。
这是她的方式。
“会了?”
齐渊惊愕,觉得乔欢是在逗他玩。
那可是鲁班锁啊,中级巧匠,才有可能会做,而且初次接触,没有个把月,也弄不懂。
可她就那么一会儿?就问了几个问题?
这是一个笨蛋能看透的东西?
“现在会,但明天一早可能会忘,所以我要画下来。”
乔欢却说的十分认真。
她是真的会了。
可齐渊,却有些失神。
因为在拿出这本书之前,他一直在想,以她的脑子,也许用一辈子都看不懂这么繁琐的图纸。
她的傻,是装的?
“书送你了。”
可要是装的,那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居然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送我?给我了?”
乔欢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