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铺子里出来,沈瑟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去了隔壁村周大娘家里。
门没关,周大娘正在院子里收菜干。
她扣了扣门框。
“周大娘。”
周大娘抬眼看见是沈瑟,便立马起身把她迎了进去。
“沈姑娘,您来了,快里面坐。”
“姑娘是为了收果子的事情吧。”
沈瑟一愣:“大娘怎么知道?”
周大娘眉头一拧,叹了一口气:“近日那伙人到处收果,虽然价格高,但他们非常不尊重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我们不同意,他们还威胁我们。”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
那些人虽然给的价钱高,但收果子的时候把那些果子乱扔,乱踩。
她这么一说,沈瑟心里已然清楚。
这样来看,他们的行为不是单纯为了抢生意,而是要断我们后路,让我们的铺子开不下去。
直接从源头下手,见效更快。
沈瑟握住周大娘的手,嘴角一弯:“周大娘您放心,这事儿我来解决,你们安心等着就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帮我跟乡亲们说一声,都不用担心,过几日便好。”
周大娘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走的时候,沈瑟笑眯眯的盯着周大娘。
“大娘,您可得把果子给我留好了。”
周大娘笑着点点头:“好,一定给你留着。”
出了周大娘家。
沈瑟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该放心了?”江行舟摸了摸她的头顶。
沈瑟侧身看了他一眼。
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往这里走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要看看这些百姓的意思到底是如何,才好进行下一步。”
“若是他们心甘情愿地,你便另寻他法。若不是,你要做的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这么久了,江行舟自认为还是很懂她了。
沈瑟神秘一笑:“江行舟,我又想说那句话了……”
他眉头一皱,知道她后面没好话,便赶紧打断。
“那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
沈瑟哈哈大笑起来,脚步加快了一些。
一旁的玄影看向玄决:“王妃刚才是想说什么?”
玄决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好吧,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几人刚走到自家小院不远处,刚好碰上出去办事很久没回来的玄青。
“玄青,你回来了。”
玄青听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江行舟和沈瑟。
立即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都说了,在河湾村没有王爷王妃,赶紧起来,让别人看见不好。”
沈瑟立刻抬手阻拦,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就是麻烦一大堆。
玄青立刻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江行舟瞥了他一眼:“里面说。”
待几人全部走进了院子,玄影才关上了院门。
沈瑟挥手示意他们都坐下。
几人也没端着,拿了椅子就坐成了一排,身体绷得笔直。
沈瑟见状,笑道:“你们这么拘谨干嘛,而且还坐成一排,又不是开什么会议,放轻松……”
玄影挠了挠后脑勺:“那要怎么坐?”
“你们平时在家怎么坐,在这里就怎么坐。”沈瑟说道。
几人没动,而是看了一眼江行舟。
“听王妃的。”
只四个字,他们便懂了,顿时松懈下来。
江行舟看向玄青:“让你查的事情况如何?”
“回王爷,那事情况有些复杂。”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皇上的猜测属实,但这件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还要难办几分。”
“北境现任大王曾是定国公的妾室,梁蓁月未入府前与前北境大王的私生子。”
“定国公谋逆一事就是这个妾室暗中挑起来的。”
江行舟看着他,问了一句:“可有证据能够证明他叛国?”
“而且单凭一个妾室能有这个本事挑起事端?”
玄青正要答话,沈瑟打断了他。
“那个,等一下,你们说的叛国是?”
“定国公又是?”
她一直以为,江行舟让玄青去办的事是跟她开店有关。
怎么现在就扯上叛国这么大的事了?
江行舟捏了捏她的脸,温柔地说:“阿瑟,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皇兄说的事,就出现了俞记那事,不是有意瞒你。”
沈瑟斜眼看向他:“那你现在说。”
“定国公就是我们大周的定国公林青越,也是我大周的开国功臣。”
“皇兄怀疑他叛国,但又不便亲自查明,所以特来找我帮忙。”
“玄青就是为这事去的。”
沈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凝重了几分。
沉默片刻后,问道:“所以你要去北境?”
江行舟身体一僵,没有立刻答话。
安静了一瞬后才说:“还不知道,这不是在等玄青说明情况,然后再定。”
他看向玄青,示意他继续说。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应该是定国公在被皇上拒绝了娶他的女儿林澜弯后,心生怨怼,所以被那梁氏挑拨是非……”
江行舟眉头一皱,再次看向玄青。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有实证能定他的罪吗?”
玄青抱拳答道:“一个月前他儿子林澜玦在离北境边关最近的岳麓城养了不少私兵,下一步会如何做还没有查到。”
“我已留人在岳麓城继续探查。”
“定国公这边呢?”江行舟问。
“定国公近日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还有其他消息吗?”
“梁氏近日与北境大王书信来往密切,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尚未拦截书信。”
“所以不太清楚信中内容是否涉及叛国。”
江行舟眸子沉了一下,脑海里似乎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不多时,作出了安排。
他看向玄影:“你和玄决亲自走一趟北境王宫,务必拿回确凿的证据。”
“玄青你盯死定国公府,特别是林青越和那个梁氏。”
几人纷纷抱拳:“是,属下马上去办。”
沈瑟拉了拉江行舟的衣袖:“你不去?”
江行舟看了看她,语气软了几分:“你想我去?”
沈瑟胡乱摇头。
那种危险的地方,还是算了吧。
他继续说道:“玄策继续帮你看着店铺,玄冥调查俞记的事。”
“所以我得留下看着你。”
江行舟说得极其认真,眼里的担忧再明显不过。
沈瑟一脸不解:“看着我干嘛?我还会跑了不成?”
江行舟唇角一勾,靠近了些,语气神神秘秘的:“你说呢!”
沈瑟眨了眨眼睛:“我怎么知道。”
江行舟没再答话,而是一脸严肃地对玄决说:“小心北境王宫的那个青衣使者,他最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