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漾道:“你们都想多了,若是被爷爷知道我那么长时间都没能治好三公子的眼,他老人家会罚我。”
“在医术方面,我家老爷子很严格的。”小桃严肃道。
众人进了屋子。
董彪将方才帮忙拎着的包袱给了小桃,转头与楚沁漾道:“此次传回书信的飞鸽飞得速度快些,不过想来飞鸽飞出时,他们一行已经差不多要从西北回来了。”
“好,那我大概多久能见到他们?”楚沁漾问。
萧晏珹道:“考虑到你的家人,半个月大抵是要的。”
他的人十日便足够,楚家男子一道归来,算上照顾他们的时日,大抵半个月足矣。
另一边,覃虎也将帮忙背着的包袱给了柳嬷嬷。
柳嬷嬷一搁下包袱,便去给大家倒茶。
“半个月也很快了。”
楚沁漾请众人落座,自个则去净了手,准备去翻萧晏珹的眼皮。
见状,萧光霁饶有兴趣地问:“阿漾,你的医术是你祖父教的?那你家人全都会医术了?”
“是祖父教的,我两个哥哥就不太会,我爹爹他也不太会,所以我家后来主要做药材生意了。就因为爹爹与哥哥都不太肯学,爷爷就逮着我狠狠教。”
说罢,楚沁漾便熟练地翻开萧晏珹的眼皮。
这是头一次萧星澜近距离看得仔仔细细,看得他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小桃补充:“老太爷想要小姐继承他的衣钵。”
楚沁漾又道:“等我祖父过来,可以帮星澜看看脑袋。”
“啊,不要!”萧星澜抱住脑袋,“可不能这样打开了看!”
楚沁漾微笑劝道:“哪有这般恐怖,我爷爷是个好人,不会打开你的脑袋瓜的。”
“我还是觉得仙女翻三哥的眼皮好疼。”
萧星澜揉了揉眼,仿若方才翻开的是他的眼皮子。
楚沁漾一面按着萧晏珹的眼皮,一面轻哄少年郎:“不疼的,你三哥都没喊疼。”
就在众人以为萧星澜会反驳时,只见他十分认真地与萧晏珹道:“三哥,仙女凶起来会打人,还会翻你眼皮,这样凶的仙女,你别要了……”
萧晏珹:“嗯?”
萧星澜这才补充:“让给我得了。”
萧光霁折扇拍打手心,朗声笑得夸张:“傻星澜还有给人下套的时候。”
就连一旁的高畅余长风等人亦跟着笑。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忽然听到楚沁漾说了一句:“三公子,我夜里去寻你。”
空气倏然安静。
屋内更是落针可闻。
萧晏珹握拳抵唇咳了咳。
楚沁漾连忙解释:“你晚上敷药时,我来施针,如此能尽快恢复视力。方才我看过,双眼灼伤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是适合配合银针疗法了。”
“好,我等你。”
萧晏珹起身,让高畅扶着出了听云居。
他一离开,萧光霁便拉着萧星澜也离开。
“怎么要走啊,不是聊得好好的嘛?晚上我能不能也去寻三哥与仙女啊?”
“你个傻星澜,你就省省罢。”
望着他们全都远去,小桃轻声嘀咕:“小姐,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楚沁漾耸了耸肩,她又没说错什么。
是夜。
楚沁漾到了佛堂。
白天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此刻一身素白长袍,听到她过来,缓缓从躺椅上直起身。
“没关系,三公子躺着便是。”
楚沁漾取出银针来,消毒,扎去,捻针。
“有些话我想与三公子说个明白,就是我家人回来后,我想着萧楚两家的婚约可以正式作废了。”
“嗯。”萧晏珹轻应一声。
楚沁漾觉得他没听明白,索性又道:“我的意思是我与萧向驰的婚约自然不会继续了,我与你的婚事也不用再谈了。”
“为何?”萧晏珹不解。
“我爷爷与爹爹疼我,萧向驰对不起我在先,婚约自然不必继续。至于你,咱们本来就是各有目的的嘛。你那胡家表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对付不了,三公子的挡箭牌,我怕是当不了。”
“呵呵,过河拆桥?”
“什么?”
“我帮你救回了家人,你就想跑?”
萧晏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才不跑,我不是还住在你萧家嘛?”楚沁漾挣扎着,手腕就是挣不脱,“你松开,松开呀。”
男子不放:“做人当言而有信,切莫出尔反尔。”
“你捏疼我了。”楚沁漾娇滴滴地哼出声来,“你就不怕我等会彻底扎瞎你的眼?”
萧晏珹唇畔漾出笑意:“你可以试试。”
楚沁漾哪里真敢试,老老实实地继续施针。
屋外几人听得面面相觑。
高畅质问:“喂,你家小姐不肯嫁了?”
小桃反驳:“你们萧家也有小姐,我们楚家也有公子,就不能萧家小姐嫁去楚家么?”
高宽不解:“这能是一回事吗?世上谁家公子能有我家公子好?”
小桃真诚相告:“我家公子就挺好,萧家小姐嫁去不会吃亏的。”
屋内。
萧晏珹闭着眼:“楚沁漾,你得清楚你关心的家人离了西北险境,现处局面如何?过河拆桥之行为,委实不可取。”
说话时是平素里不曾听闻的温柔嗓音,说的却是威胁之语。
意在说她的家人现如今都在他的手上。
楚沁漾咬住了唇肉,手中银针带了点情绪地扎了下去。
哪里想到男子一声不吭。
“我原想着咱们也算共同经历过不少事了,彼此的默契还是有的,所以有些话说在前头,也是尊重你,既然你这么说……”
“如何?”
“那咱们继续呗,你想娶便娶,我很好说话的。”
失策了,失策了,还以为他是个好商议的,没想到是她天真了。
不管了,一切等爷爷与爹爹回来再说。
如此想着,银针下去的力道又重了些。
萧晏珹吃痛,再度扣住了她的手腕,却不想手心竟然直接贴住了少女的肌肤。
滑腻得不像话。
想要甩开……
楚沁漾正弯腰给他施针,被他这么一甩,她站立不稳,整个人往他身上跌去。
“啊——”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压向了躺在躺椅上的男子。
糟了个糕,他不会以此要挟她继续嫁他吧?
萧晏珹顺势搂住。
好巧不巧地搂在了少女的腰肢上。
? ?感谢宝子们的月票:画媚糖、风声在呢喃!
?
--
?
求月票,求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