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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夜港知欲 > 第52章 一子陨落,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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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套房的鎏金吊灯黯淡地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窗外所有霓虹。

空气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烟酒气、甜腻香水味,混杂着一丝糜烂的倦怠。

大理石地面散落着空掉的香槟瓶、揉皱的钞票,还有几件随意丢弃的女士衣物,狼藉得无处下脚。

宽大的帝王床上,陆崇恪四仰八叉地呈“大”字形躺着,定制衬衫皱成一团,领口大敞,满脸醉态,神志不清地打着鼾。

床的另一侧蜷着个金发女人,身上寸缕未着,听见门口的动静先惊得弹坐起来,目光撞进一排黑衣保镖冷硬的视线里,瞬间血色尽褪,慌慌张张扯过被子死死裹在身上,浑身都在发抖。

陈涵抬了抬下巴,眼神冷硬,没说一个字。那女人如蒙大赦,抱着被子连滚带爬地溜进浴室,片刻后裹着浴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贴着墙根踉跄着跑出了套房。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陆崇恪粗重的鼾声。

陆庭知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睨着床上烂醉如泥的人,漆黑的眸子里没半点波澜,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侧头,声音轻得像冰碴子:“去接盆冷水来。”

保镖领命而去,不过半分钟,满满一盆冰水便端了过来。

“泼。”

话音落,整盆冷水兜头盖脸浇了下去。

“咳——咳咳!”

陆崇恪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昏睡中呛醒,浑身湿透地坐起身,冰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衬衫死死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他先是茫然地睁着眼,等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酒意醒了大半,怒意瞬间冲上头顶。

陆庭知倚着床头柜站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阴恻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七伯,好狼狈啊。”

“陆庭知!”陆崇恪嘶吼一声,撑着床垫想站起来,脚下发软又跌坐回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如今居然对我下死手!”

“我怎么就下死手了?”陆庭知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很,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七伯说话,要讲证据。”

“你断我财路!封我账户!把我逼到这鬼地方来,怎么,你真想弄死我?”陆崇恪红着眼,手指颤巍巍指着他,色厉内荏地吼,“呢个世界,仲系老爷子话事!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陆崇恪试图搬出陆隆发当最后底牌压他,可眼前的男人立在原地,眉峰都没动一下,漆黑眼底半分惧色也无,反倒像听了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爷爷一辈子要强,最看重陆家的脸面。”陆庭知垂眸睨着他,语调平平,却字字淬着冰碴,“你说他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把陆家的脸丢得一干二净,还会肯保你?”

这话像一根冰针,精准扎进陆崇恪最心虚的地方

陆崇恪想到什么,眼里漫出恐惧,当年做的事靠着身上挂着的公职身份,爸爸才会出手极力保住他,才逼得陆庭知暂且收手,留了他一线余地。

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陆庭知对他的打压,让他一无所有,成了个游手好闲的空壳闲人,连九隆名下那点聊胜于无的挂名股份,都被他在赌桌上挥霍得精光,如今还背着几十亿的外债烂在手里。

爸爸连半分钱都不肯再给他填无底洞,又怎么可能还像从前那样,护着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褶皱不堪的衬衫往下滴,刚才的怒火早被恐惧冲得七零八落。

陆崇恪脸上的狠厉一点点垮下去,很快换上讨好的神色,语气也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赌徒特有的、盲目的亢奋:

“侄仔,既然你都找过来了,就帮七伯把这几笔债清了吧?七伯今晚手气正顺,刚小赢了一笔,你帮我把窟窿填上,我转头就能连本带利全赢回来!”

陆庭知嗤笑一声,眉梢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声音寒冷刺骨:“七伯,如今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他垂眸睨着床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字字清晰,像在宣判最终结局:“今天是你赌债的最后还款期限,还是先想想,账户全被冻结的情况下,你怎么活着回港岛吧。”

话音刚落,套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赌场的白人负责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五个体格健硕的黑衣保镖,脚步沉得像踩在心上。

负责人快步走到陆庭知身侧,两人视线短暂一碰,微微颔首,很多事情便都清晰明了。

陆崇恪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事情,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是你给我设的局!故意留着我的股份和现金流,放甜头引我越赌越大,从澳门引到拉斯维加斯,看着我输得血本无归,再把我堵在这里......全是你安排的!从头到尾,全是你设计害我!”

陆庭知静静看着他目眦欲裂、浑身发抖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反倒越扬越深,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有节奏的掌声在这狼藉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恭喜七伯,总算想明白了。当年做检察.官的脑子,终于还剩了点。”

陆崇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不过你放心,你死不了。”

陆庭知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清晰,“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只会活着,活得生不如死。七伯觉得,我给你安排的这个结局,还满意吗?”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血债血偿,坏事做尽的人哪里有资格一了百了的痛快,苟延残喘的活着才最诛心。

尤其对陆崇恪这种一辈子端着陆家七爷的架子、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来说。

陆庭知侧头,用流利的英文对身旁的白人负责人低声说了两句,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陈涵与随行保镖紧随其后。

不多时,套房里传来陆崇恪凄惨的叫喊,混着咒骂与慌乱的求饶,但很快就被厚重的房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赌场依然纸醉金迷,奢靡如梦。

放在西装内侧口袋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一下,男人停下脚步,取出手机,点开屏幕,是妹妹仔发来的微信——

【陆庭知,你回来能带着念念出来玩吗?】

? ?没有雅雅在身边,庭少残忍的不像人

?

晚上有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