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华刚拉开易拉罐,正在跟李白吹牛的丁盛文顿时跟个警犬一样抬起了头。
一看到她手上的酒,当即道:“蓝导,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喝小甜水做什么,来来来,换白的换白的。”
蓝星华哭笑不得,她一个病人,能陪点带酒精的饮料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刚才的白酒,她也啜了两口呢。
一旁的陈佳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度数低就不叫酒了?你们那种我们喝不惯,喝点红的啤的香槟就成。”
说着将桌子上的香槟拿了起来问蓝星华:“蓝导,我不怎么喝鸡尾酒,喝这个可以吗?”
“可以啊,喜欢哪个开哪个。”蓝星华表示,只要不劝我酒,你们想怎么喝都行。
丁盛文还想说什么,被张建国一把拦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喝自己想喝的就成,咱可不兴搞劝酒这种陋习。”
丁盛文只好作罢。
此时,李白和孟浩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蓝星华的碗中了。
只见那奇怪的罐子里倒出来的酒跟前边喝的又不一样了。
不仅颜色偏橘,就连酒液都在冒泡泡。
目光完全被那个花花绿绿的金属罐子吸引住了。
李白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器物非金非银也就罢了,这酒液为何偏橘,还会一直冒泡?”
蓝星华耐心解释:“这一罐里边加了橘子果汁所以偏橘,之所以会冒泡,是因为里面有气体。”
说着浅浅喝了一口继续道:“若是夏日里有冰镇着,口感会更好。”
“这般神奇?”李白眼睛瞬间亮了,喉结上下滚动。
他走南闯北,喝过西域的葡萄酒,尝过江南的米酒,还真没喝过冒泡泡的酒。
从他们刚才跟丁盛文的对话来看,这种酒应该比白酒有劲。
再看陈佳碗里的,也正冒着泡泡,颜色则是淡淡的米黄。
“咳,你们这酒……可否让在下也尝尝?”李白忍不住搓了搓手,他感觉自己甚至能闻到那两碗酒里飘来的果香。
蓝星华哭笑不得:“李先生,您刚才喝了二锅头又喝了园林青,现在再喝这个就杂了,这样更容易醉,还容易头疼。”
李白一听,反而笑了:“太白平生最不怕的就是醉了!蓝小娘子,我保证就尝一小口,绝不多喝可以吧!?”
看着这位名垂千古的诗仙眼巴巴地讨酒喝,蓝星华很是无奈。
她只好拿过一只干净的空碗,给他倒了约莫两口的量。
李白迫不及待接过酒碗,轻轻闻了闻。
双眼一下子放光:“还真是橘子的果香!”
说着浅尝了一小口,下一秒,气泡在口腔里炸开。
浓郁的橘子香,还有淡淡的不知名的口感袭来,李白猛地睁大眼睛,感受那种奇特的触感。
“奇妙!真是太奇妙了!这酒入口微甜,毫无辛辣之气,难怪被叫小甜水,我再尝尝这个。”
李白将剩下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回味一番后,又赶紧去尝那碗香槟。
“啧,好酒!此酒入口酸甜交织,余味悠长。与刚才那果酒相比,少了几分甜腻,多了几分雅致!两者都很不错。”
说着,他一双眼睛巴巴地朝鸡尾酒和香槟看去。
蓝星华赶紧把剩下的几瓶往后推了推:“不行,尝也尝过了,这几种你们要是还想喝,等之后了再喝都行。”
一旁的陈佳跟着点头:“对,我们酒量一般,一会还能剩很多的。”
“好吧。”李白颇为遗憾地端起先前那碗白酒,想了想,又忍不住问:“剩下的真能给我?”
说实话,他现在碗里的酒虽好,但从他的个人喜好来看,还是感觉刚才的两款酒更对他的口味。
蓝星华岂能看不出这一点,当场点头:“我就喝这一瓶,剩下的都留给您跟孟先生。”
陈佳:“对对,我也只喝这么一碗,这不是还有米酒吗,我喝这个也行。”
都到大唐来了,她自然是要多享受大唐的东西。
至于香槟什么的,她任何时候都能喝,可跟李白喝酒的机会就不一定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来跟他一起吃饭聊天。
李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诸位这般热情款待,倒叫某显得有些……”
“嗨!咱就是为着你来的,别客气。”
没等他说完,丁盛文便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一会随便给我们写几个字都行。”
这次,张建国没能来得及拉住他,连忙道歉:“实在对不住李先生,这小兄弟是个粗人,平时口无遮拦惯了,您别往心里去。”
张建国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文人都是有傲气的。
把赐墨宝说得这么随便,万一人家真生气了,恐怕连饭都吃不成了。
好在李白没在意,他摇了摇头,端起酒碗道:“无碍,张兄也是性情中人,今日能聚在一起送孟兄,在下已是非常感激,这字,稍后便为你们题,至于这碗酒,我先敬诸位。”
蓝星华松了一口气,可一扭头,却见孟浩然盯着她的鸡尾酒瓶子看入神了。
“孟先生?”她轻轻喊了一声。
孟浩然回过神来,忍不住老脸一红,下意识举起了空碗。
“哎?等等,我孟兄碗里都没酒了,来,我来给你满上。”
说着,摇摇晃晃就要起身。
孟浩然却开了口:“咳……不如……我先尝尝鸡尾酒?”
众人:“诶?”
感情刚才的话您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心思全在这上边了啊?
蓝星华有些想笑,但还是给他倒了一碗,这样一来,她的那罐就空了。
不过还好,她本身也没怎么想喝酒,就这么陪着他们吃饭聊天,也是很不错的经历。
接着,众人再度举杯,哦不,是举碗。
众人再次举碗碰在一起,孟浩然感动不已。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荒唐的念头:这样的场面,以后这辈子都怕是难再碰到一次了。
“哎呀!刚才忘录像了,能不能再来一次啊。”
刚落座,丁盛文一拍脑袋,满是后悔:“咱这么重要的大场面得记录下来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