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万瑞明还跟着许念笛说个不停:“念笛姐,你要是不喜欢那个蛐蛐罐,你就帮我赢过来,等回去了我给你钱都行。”
许念笛哭笑不得:“能不能赢还是一回事呢。”
“我不管,只要你能把它拿下来,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扛相机、拎包、剪视频,我全包!”
许念笛一阵无语,没再跟他扯,而是去看自己的名牌。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万瑞明:“哎哟喂,怎么遇上我师父了?”
说完,在人群中精准找到朱瞻基后,毅然站在了他身后。
“师父,我看好你!”
跟着过来的许念笛:“……”
很快,除了还在对战的朱园婕跟李安珍,其他几人都围了过来。
两人把蛐蛐倒进斗盆,随着锣声敲响,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两只蛐蛐一进盆就跟斗鸡似的缠斗起来。
许念笛这只擅长抢攻,一上来就连扑两次,逼得常胜将军退到了斗盆边缘。
万瑞明顿时急了。
“师父,情况不妙啊!”
“不慌。”
朱瞻基用草梗拨弄了两下。
常胜将军被逼得突然侧身,逮着对面的蛐蛐就咬,好巧不巧就钳住对方的左后腿。
许念笛的蛐蛐拼命挣扎,好不容易脱身,还没站稳便又挨了一下。
转眼间,两只蛐蛐打得天昏地暗。
就连经常泡在这里的几个公子哥都看出了端倪。
“这小子是个硬茬啊。”
说着,互相使了使眼色,身边的小厮立刻跑开了。
又是一番争斗后,许念笛那只体力似乎到了极点,收了翅,怎么逗引也不肯再战。
“朱公子胜!”
“师父牛哇牛哇!”
万瑞明传来一阵爆喝,仿佛是他自己拿下了胜利。
许念笛收回蛐蛐,冲他招了招手。
“小明,过来。”
“不去。”
“我不打你。”
“我不信。”
万瑞明说着,往朱瞻基身后一钻,还冲许念笛贱兮兮地做了个鬼脸。
下一秒,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这下,蓝星华都没忍住笑了:“该。”
“星华姐,连你也欺负我……”万瑞明一脸受伤。
蓝星华就当看不见,而后朝挂牌的地方看去。
这一次,朱瞻基的化名没有立刻出现。
看来还没想好给他安排谁?
又过了一会,另一边传来锣声。
“李夫人胜!”
蓝星华看去,朱园婕捧着陶罐,小脸满是遗憾。
“输了?”蓝星华问道。
“嗯,李奶奶的蛐蛐太厉害了。”朱园婕有些感叹,“我的冲上去咬了两次,它都没搭理,等我的累了,它才动。”
李安珍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也没怎么弄,是……是你堂兄挑的好,你要是喜欢,我把这只送你?”
“不用的,我输给您不丢人。”朱园婕很快又高兴起来,“这会好像都没什么人了,您一定要拿头彩哦!”
也就在这时,新一轮的木牌挂了上去。
正是朱瞻基所用的化名跟李安珍。
“怎么又是我们的人,”万瑞明忍不住皱眉,“星华姐,这不对吧?”
“你才看出来?”万雪瑶淡淡道。
万瑞明挠了挠头,扯过一个穿着伙计衣裳的人道:“这个坊里少说也有几十个参赛的,他们就算闭着眼抽,也不至于次次抽中咱们吧?”
管事听见动静,慢悠悠地走过来,“这位公子,对赛程有意见?”
“当然有!你们是怎么排的?你会排吗你!”
管事皮笑肉不笑:“我们百戏坊办了这么多年斗虫赛,还轮不到你教我们做事。”
“你明显针对我们还不让提?”
“呵呵,签已经排好,谁都不能改。爱玩就玩,不玩可以退赛。”
万瑞明当即火了:“你……”
蓝星华当即上前一步,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太孙说他来处理。”
万瑞明正要撸起袖子开干,听到这话,这才缓和了许多。
“既然是我师父的意思,那我就再忍忍。”
见他一下熄火,管事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讽。
还以为他能闹一闹呢,没想到是个软骨头。
朱瞻基跟李安珍的对战没有任何意外,朱瞻基胜了。
也就是说,他们一共八个人,因为安排的内战,除他之外已经全军覆没。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接下来还能安排谁。”
万瑞明冷笑着冲那个管事挑衅:“有我师父在,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
管事的没搭理他,也就在牌子被挂出来的瞬间,全场一阵欢呼。
“那个朱公子接下来有的受咯。”
然而,众人的欢呼声有多高,接下来叫的就有多惨。
百戏坊是允许开赌盘的,不少人一看牌子挂出来,想都没想就下了朱瞻基的对家赢。
结果赔起钱来那叫一阵哀嚎连连,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但到了蓝星华等人耳朵里,可谓是余音绕梁。
“哼,活该,我堂兄就是最厉害的。”
得知主办方不当人,朱园婕小脸气鼓鼓的。
一旁的万瑞明也跟着加入了嘲讽行列:“搞了那么多手段还是打不过,水平不行啊,气不气?哎?你们气不气?”
许念笛忍住笑,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网络热梗,也跟着加入其中:“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姜守正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能说他之前总听学生说这个吗?
连李安珍那么好的脾气都有些不高兴了:“真是世风日下……”
管事的脸越来越难看。
原本是想让这群人尽早出局,谁能想到里面藏着一个高手,就连张少爷的那只都没能幸免……
他当即朝伪装成客人的手下看去。
手下立刻会意,眼看朱瞻基将竹筒别回腰间往斗台下走,他立刻迎了上去,手腕直冲朱瞻基腰侧。
蓝星华刚要出声提醒,朱瞻基已经侧过身。
手下撞了个空,脚下却没停,胳膊又往竹筒上扫去。
朱瞻基抬手一挡。
手下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陶罐跟着摔碎。
“我的蛐蛐!”
手下大叫一声,从里面捧出一只僵硬的蛐蛐。
“你把我的金翅大将军弄死了!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