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赢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知道这一轮斗不过我,所以毁我的虫是吧!”
说着扭头就控诉:“这人分明德行有亏,得取消资格!”
“对!取消资格!”
“林公子在这也算是佼佼者了,这不明摆着怕了他才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吗?”
藏在人群中的几个百戏坊的连忙帮腔。
“嘿,你们……”万瑞明撸着袖子就要上去讲理,却被万雪瑶一把拉住
蓝星华嘴角一抽,这还整上中控了?真有意思。
眼看议论声越来越大,管事跟相熟的那人对视一眼后,这才清了清嗓子。
“朱公子,下一场是你对战这位林公子,你这样做实在有……不太好的嫌疑,所以为了保证公平起见,您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被叫做林公子的人脸上依旧愤愤:“不仅如此,他还得赔我的金翅大将军!那可是我花了五两银子买的,还赢过那么多人,少说也得赔我十两。”
管事:“这些你们自行商议。”
说着,便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摘朱瞻基的牌子。
这一幕直接给蓝星华整笑了。
打不赢直接给人封号?
且不说这一切有许念笛的相机拍着,就连她都看出了端倪。
眼看朱瞻基要有所动作,蓝星华当即拦住那个要去摘牌的人。
朱瞻基只是伸手一抓,便钳住了那位林公子的手腕。
“这只虫腹部干瘪,六足已经僵了。”
“你……你什么意思!”
林公子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可他哪是朱瞻基的对手,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手里的蛐蛐被迫展现在大众视野中。
蓝星华忍不住笑了笑:“什么意思?意思是你的罐子摔碎到现在才那么一会,不可能僵得这么快。”
“你说僵得不快就不快啊……兴许是最近天气太干呢。”林公子结结巴巴说着,陡然灵光一闪:“你们都是一伙的,当然帮他说话了!”
他刚说完,人群中便有人赶紧帮腔:“我看你们分明是不想赔人家的虫。”
一位看客明显认识林公子,也跟着帮腔道:“就是,林公子可是常客,能用这种手段坑你们?看你们穿的光鲜亮丽的,原来是个空架子?”
万雪瑶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是硬要讹上了?也不知道按照大明律,讹人是怎么判啊。”
朱瞻基淡淡道:“满十贯,杖五十,徒刑两年半,恐吓取财按盗窃罪惩处,罪加一等。”
一贯钱也就是一两银子,对方刚才要十两,也就是十贯。
万雪瑶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罪加一等的话,会不会流放。”
朱园婕早就不满了,捏着拳头恨得牙痒痒:“哼!这种坏人就该流放!”
林公子一听人都傻了。
这些人怎么还懂律法呢?
但也有可能是故意瞎说的也说不定,他在这还有那么多帮手,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更何况,百戏坊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
这些人今天敢在这闹事,明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故意弄死了我的虫还想诬告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我告诉你们……”
“你是这的管事?”
朱瞻基没等他说完,目光朝管事看去,后者面不改色:“是又如何?”
朱瞻基二话不说从腰间扯下一块牌子递到他面前,“既然说不清,那便去督察院把顾大人叫过来吧。”
管事内心不屑,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更何况他们上边还有……嘶!
等他看清上面的字,手指猛地一抖,腰牌差点掉在地上。
“小……小人有眼无珠,不知贵人在此,多有得罪!今日之事全是误会,还望……贵人恕罪!”
蓝星华挑了挑眉,好家伙,态度切换得比她在系统面前还熟练。
刚才还爱玩玩、不玩滚,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把事情抹过去,不去学变脸实在可惜了。
“你,亲自去都察院把顾大人叫来。”
管事连忙擦汗:“殿下,这点小事就不必惊动顾大人了吧。小人立刻重新排签!您几位今日所有的花费都由百戏坊承担!”
“听不懂话?”
“是……是,小人这就去。”
管事推开人群往外跑,慌乱之下被门槛绊了一脚,险些摔倒,连滚带爬出了百戏坊。
格老子的,也没人跟他说今天要看黄历啊,怎么就得罪这位了呢。
众人不明所以,但也能看出这位朱公子应该是身份不凡。
能让眼高于顶的管事这般对待,还姓朱的……该不会是什么皇亲国戚吧?
林公子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没过一会,管事带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过来了,身后还有十余名差役。
顾大人擦着汗跨进门,一眼便看到站在斗台旁的朱瞻基。
他赶紧上前,撩起袍摆就跪。
“臣顾佐,拜见皇太孙殿下!”
跟来的差役齐刷刷跪倒。
“拜见太孙殿下!”
整个百戏坊瞬间鸦雀无声。
林公子更是瞪大双眼。
这人……竟是当朝皇太孙?
管事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他就怕这位太孙突然想起自己把他给了结了。
“起来吧。”朱瞻基面色淡淡指了指林公子手中的死蛐蛐。
“这人说我撞碎了他的罐子害死了这只虫,还要我赔十两银子,你们好好查查。”
顾佐站起来后,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一名差役从林公子手中取走蛐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恭敬道:“回大人,这只虫死了至少一日,腹内早已干瘪,断然不是刚死的。”
顾佐转向林公子,“你有何话可讲?”
林公子被那强大的气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慌乱磕头:“殿下恕罪!大人恕罪!是……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慌乱间,他朝管事指过去:“他答应我,只要让太孙殿下不能再赛,就给我一两银子。”
管事正要大喊冤枉,顾佐冷哼一声:“统统拿下!去搜账册、签箱和赌盘记录。所有经手赛程的人,一并带回去问话。”
讹谁不好,讹到太孙殿下头上,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却在这时,朱瞻基开口了:“今日与我同行的一共八人,第二轮开始,他们便被反复安排对战。最后七人出局,只余我一人。眼下,似乎还有一场对战就能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