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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鱼脸上的笑凝固了一下,薛寻之大晚上的不在府中好好呆着,来凑什么热闹!

见薛寻之身侧还跟着个人,便笑着岔开了话题。

“这位是薛公子的朋友?”

这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眼中带着三分笑意,看起来倒像是个极好相与的,相比起薛寻之挺拔强壮的体格,这人身材略显瘦削,一身碧落色刺绣圆领长袍,衬得他气质淡雅。

“在下言澈,是寻之的好友。”

江婉鱼拱手,“原来是言公子,在下韩霄九。”

薛寻之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婉鱼,继续追问:“不知韩兄师承何处?恕我冒昧,韩兄刚才那施术手法和我认识的一位姑娘很像。”

江婉鱼嘴角抽了一下,没完没了是吧?

她眼角往白既明那边瞥,却见白既明双手抱在胸前,端着看戏的模样,丝毫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白既明:该!谁让你刚才差点坑了我!

对上薛寻之直白的视线,江婉鱼笑道:“我师承一位云游老道,薛兄方才提到的黄纸小人,玄门有不少人都会,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

“韩公子此言差矣。”

薛寻之上前几步,离江婉鱼更近了些,低头盯着她的脸,神色认真:“韩公子可与陆时南有仇?”

说话的同时,他暗自比对了下身高,面前之人比江婉鱼高了约莫一点六寸,表情自然,不像易容。

明显感觉对方眼神有些怪异,江婉鱼也没表现出半分心虚,大方承认:“薛公子怕是误会了,我与他并不相识,更没有过什么过节。”

“既如此,韩公子刚才所行之事又是为何?”

“替天行道罢了。”

薛寻之眯了眯眼,替天行道?

想起陆时南不受控制的言行,难道那黄色小纸人拿着的是真话符?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先前在醉仙楼里,江婉鱼对谢芷嫣用真话符的场景。

这时,二楼响起一阵喧哗:“着火了!快来帮忙灭火啊!”

陆时南所在雅间越发吵闹起来,不多时,就见褚氏拉着陆时南往外走,下楼的时候,江婉鱼见陆时南后背衣服被烧掉了一块。

白既明朝楼下张望了一眼,呦,这是真话符自燃了?

小师妹将符纸改进了?

找个机会,他定要讨要几张。

随着陆时南夫妇的离去,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只是关于刚才陆时南的言语,不少人纷纷议论起来。

“不知韩兄可否有空与我二人同饮一杯?”

江婉鱼收回视线,见薛寻之与言澈对视一眼,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江婉鱼不动声色地给了白既明一个眼神,白既明顿时翻了个白眼,这是不用他就把他扔一边去了?

据他所知,薛寻之可不会主动结交谁,定是有要事相商。

罢了罢了,反正醉仙楼里,没什么消息能逃得过他的耳朵。

来到三楼临窗雅间,里头的桌上摆着酒菜。

言澈端起酒壶,倒满三杯酒水,三人端起酒杯举杯同饮后,言澈又给江婉鱼面前的杯子满上了酒。

“听韩兄刚才所言,可认得那被陆时南所害之人?”

江婉鱼拿起筷子,语气淡淡:“也算不上认识,无意中碰到了冤死之人的魂魄而已。”

言澈端酒的动作一顿,瞥了眼薛寻之的方向。

关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他也听薛寻之说过,并非全然不信,只是如今听这位韩公子也这么说,便来了兴致。

“既如此,那冤死之人的魂魄为何不亲自去找陆时南报仇?难道陆时南身上有什么法宝使他不得靠近?”

江婉鱼加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道:“陆家布了法阵,又有符箓,鬼物近不了他身,也是他今日倒霉,被自己的发妻触了霉头,我才有机可乘。”

她喝了杯酒,感觉薛寻之盯着自己,不由得视线移到言澈身上。

“不知言公子是做什么的?难不成是薛公子身边的军师?”

说到这个,言澈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我倒是想同寻之一起上战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可惜家人不许,如今只在鸿胪寺任少卿一职。”

鸿胪寺少卿也算是要职,外事事务繁忙,听闻之前北疆战败国来求和,便是鸿胪寺去谈的条件。

一旁的薛寻之看得真切,这姓韩的一举一动和江婉鱼相比,确有不同,难道是他想多了?

玄门中并没有易容的术法?

江婉鱼转头看向薛寻之,“薛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薛寻之心道:这韩公子倒是个性子直率之人。

他想了想,沉声道:“不知韩公子方才所行之事可有想过后果?还是说韩公子今日所行之事意在后日科考?”

江婉鱼心中微动,没想到薛寻之心思竟也如此细腻。

“薛公子说笑了,韩某一介白身,只是会点玄门小手段罢了,后日科考与我何干!”

提到科考之事,言澈眉头微蹙,有些忿忿不平。

“若非韩兄,我等也不知当年陆时南竟是作弊得了状元之位,听他所言,当年泄露考题的不止一人,也就是说当年成绩作假的也不止他一个,只是不知还有谁?”

注意到薛寻之面色难看,江婉鱼叹了口气:“是啊,科举本是选拔国之栋梁,谁能想到竟有人徇私舞弊,也不知去年科考会不会也是如此……”

薛寻之心中越发沉重,当年他就是看不得朝中的尔虞我诈,不想站队党派,才选择弃文从武,没曾想这大周朝果真如江婉鱼所言,烂透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又问江婉鱼:“不知韩兄以何谋生?”

江婉鱼面色微怔,他该不会是起了招揽之心吧?

事实果真如她所想,紧接着便听薛寻之道:“不知韩兄可否有兴趣,留在我身边做事?”

江婉鱼差点被噎住,快速垂下眼帘,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薛公子也太抬举我了,我这人胆小怕事,留在薛公子身边怕是会给薛公子添麻烦,而且我这性子散漫惯了,多谢薛公子抬爱。”

说罢,江婉鱼朝薛寻之敬了一杯酒。

“夜深了,韩某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二位请继续。”

? ?薛寻之:我总感觉这个姓韩的有些熟悉

?

江婉鱼:想招揽我,让我帮你做事?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