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则变,变则通。
甭管守乡人、守园人,都跟穷字有着扯不断的缘分。不过,宋延比花清茉好一些,他把十万酬劳捐一半出去,剩下一半留在银行安安稳稳地生崽。
除此之外,他还有守园人这份三千底薪包食宿的工作。
三千是生活资金,随便买些法器或者别的东西就没了。于是,很有经济危机意识的他开始直播。内容枯燥乏味,每天准时九点直播他开始上班的全过程。
守园人的日常太过单调,他每天在线的粉丝从未超出三位数。无妨,反正现在兜里还有几个钱,继续躺平摆烂。
“哎,这种生活真好。”花清茉一脸艳羡。
所幸,自己也即将拥有这份摆烂岁月。无需忙着练功救人,无需绞尽脑汁或抢或捡修炼资源。
在异界凡间的心愿即将达成,倍感轻松。
“还行吧,”宋延笑了笑,“别看粉丝量才三位数,偶尔来一位金主打赏一份外卖钱,那感觉就像过年收到红包一样开心。”
跟他之前的经历相比,现在的日子宛若天堂般舒心惬意。
知足常乐,再多就成贪了。唯一不足的是,这地方距离市区甚至郊区太远,白天点外卖还有骑手肯送餐。到了晚上,哪怕配送费比餐费贵也没人肯接单。
“那就下午到傍晚这段时间多点几份,等到深夜再吃不就得了?”花清茉建议道,同时掏出手机,“过两天我也开播了,加个好友吧。”
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对方的直播间有多无聊。
“你也播?”宋延吃惊不浅,一边扫码操作一边好奇道,“你不跟晏家人回城吗?”
天知道,他小时候有多羡慕她。
听说,她认的养父母一家都特别富有,并待她如珠如宝视若己出。所以,得知可以竞争守乡人的屋子,他和麻陆踊跃参与,觉得她应该不回来住了。
没想到她有福不享,巴巴地跑回来过苦日子。
“不走了,外边压力大,搞得自己精神恍惚。半年前我一时走神出了车祸,躺了几个月,怕了。”花清茉半真半假道。
哦,宋延恍然大悟。
也对,她是守乡人,大概和他一样经历过生死劫,看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爽快地加了好友,花清茉就离开了。宋延提出开车送她回庚村,被婉拒了哈。
来都来了,她要巡视一下封印波及的范围是否有啥毛病,不着急回家。
至于现在是深夜,一个女生走夜路会不会太危险。这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白天与黑夜在她眼里没啥区别。
另外,宋延好心地给她指点方向:
“这儿只有一条路能通向公路,而且咱这墓园是路的尽头,翻墙过去要么是悬崖,要么是山石密林。反正除了人,别的啥都有……”
这条唯一的路修得极好,可路的两旁种的全是松柏。
白天走没什么,到了晚上这儿附近到处阴森森鬼里鬼气,怪吓人的。更要命的是,这条路通往闹市方向的途中有五个岔道口,其中一个的尽头是殡仪馆。
若是本地亡者,从殡仪馆出来直接拐道墓园。
若是外地的,只能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反正与麻石墓园无缘。莫说晚上,其实白天也很少人走这条路。尽管每个路口都有显眼的大路牌,依旧有车迷路。
乡办公室请麻陆来看过,啥都没有,纯粹是司机要么看错导航,要么导航坏了。
反正跟路牌无关,更扯不上乡办公室。
宋延也去勘察过,结果跟麻陆是一样的。如今她出来巡视想顺便去这条路逛一逛,看看能否找出原因。走出一段距离脱离墓园门口监控的范围后,继续飘行。
想到这条路带给大家的恐惧感,为免再生误会,想了想,从路边捡起一根枯枝施个术法。
一块滑板出现在手里,扔在地上,她踩上继续飘行。
嗯,这样既轻松又省事,就算大半夜的遇到探秘主播也不怕被误会……
“鬼啊——”
正在滑行的花清茉默:“……”滑行速度放慢。
有误会要当场解释清楚,不然又是一则本地怪谈。到时引来的既有流量,还有无穷尽的麻烦,有违她躺平摆烂的人生理念。
“不是鬼,真不是……”一个更加清晰有活人感的女声着急忙慌地解释着,“哎,前边那位,请等等!”
花清茉的滑板已经停在路边,转过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儿恰好到了通往殡仪馆的岔道口,放眼望去,在路灯的光照下依旧看不到尽头。因为那段路还有拐弯,忙着解释的女生正举着手机满头大汗朝她奔来。
好巧,这女孩也姓乔,名容容,殡仪馆专值夜班的守夜人。
守夜,并不仅仅是看门巡视。
白天的工作人员懂的工作流程,她都懂。如果晚上有客到,化妆、整理仪容仪表、登记客户信息以及火化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不过,这种小地方的殡仪馆基本很少客人。
如果有,也多半是白天到。晚上这边太吓人了,没人敢来。所以,值夜的工作很闲。她跟守园人宋延很熟,得知他有事没事就开直播,于是她也开了。
她在这边工作两年了,从未出过意外。
“你们先别怕,她是人!看,她不仅听得懂人话,还停下来了,不是人还能是啥?”乔宝宝一边跑过来,一边焦急地安抚自己的榜一大姐姐们,“要相信科学。”
乔宝宝,是麻陆媳妇乔玉珠以前打工时认识的同乡。
这个所谓的同乡,是指她父亲那边的。
并非不受父母待见,小的时候跟兄弟一样平安顺心地长大。后来,父母给家里的儿女算命,得知女儿必须在20岁前嫁人。
否则父亡,兄和弟一辈子发不了财。
父母顿时慌了,区别对待就出来了。多次让她为了父亲和兄弟们着想,必须在20岁前结婚。她可以自己找对象,如果找不到就听父母和媒人介绍的嫁。
可她从小聪慧,念书总是年级第一名,全校第一名,最后全市第一名。
她明明能上全国最好的学府,但父母假装癌症逼她读专科,说学好技能早早出去打工为家里减轻压力。那时候的她尚未从温馨的过往缓过神来,因为孝顺听了父母安排。
在离家近的专校就读,莫说逢假期了,逢周末都必须回家伺候生病的父亲或母亲。
每次回家,家里总会出现陌生的男青年,说是父母同事的儿子前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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