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莹忙碌了一通,头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带着劳动后的红晕,与打扮精致的闺阁女子完全不一样。
“那请白大人稍等,我这里再继续做烤冷面。”
白乐颐摆了摆手,“我站在这里看,我对这个挺好奇的,希望不会打扰到谭老板。”
谭莹表示不会,便继续做自己的事了。烤冷面的食材这些,都是她请御膳房的宫人帮忙做的。
若是靠她和小春两个人,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做好食材。
小春瞅了白乐颐几眼,哼哼唧唧的。
白乐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光顾着看谭莹和她做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谭老板做饭别有一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挺好的。
小春挤开了他,横在他和谭莹的中间,“白大人,请你自重。”
他咬重自重两个字,气呼呼地瞪着白乐颐。
白乐颐不解,“我做什么了?”
小春一哽,这人是在故意装傻。
“哎哟!”谭莹一转身,不小心撞到了他,“小春,你站在我背后干嘛?吓我一跳。”
小春赶紧退到旁边,歉意道,“老板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白大人靠太近了。”
谭莹,“……行了行了,你别再站我背后就行了。”
小春暗暗又瞪了眼白乐颐,乖巧道,“好的老板。”
谭莹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做的事,转身继续忙锅里的事。
正忙着,她忽然听到了白乐颐的一番话。
“谭老板,你有没有觉得小春突然很不待见我?”
他想不明白原因。
谭莹头也不回地说道,“没有吧,小春是个好孩子,不会针对谁的,应该是白大人多虑了。”
白乐颐瞧见小春那得意的样子,嘴角一抽,“不是我多虑,我很确定,不知道是我哪里得罪他了。”
谭莹浅笑道,“白大人都这样说了,那就说明你是真的得罪他了,不如你问问他。”
她才懒得管这些事,况且小春也没跟她说过,她更不应该管了。
小春得意洋洋地看着白乐颐,老板是站在他这边的。
白乐颐按了按额角,实在是想不明白,便问了他缘由。
小春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白大人还是好好想想吧。”
他现在是真怀疑,白大人是装出来的。
白乐颐问不出来,又不可能真对他做什么,便摇了摇头,“罢了,你还是个孩子,我不会跟孩子多计较的。”
再说了,小春也是他的亲戚,算是他的后辈,他不会跟后辈计较的。
小春也没再理会他,想着晚点儿要提醒老板一下,免得老板哪天被白大人给骗了,或者是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
虽然老板说过不会对白大人有想法,可谁又能保证呢。
没过一会儿,谭莹做好了烤冷面。
古代版的烤冷面,比起现代版本来没那么好看,但味道应该不会差的。
她先是盛了足够的分量,请宫人送到皇上等人那里,再盛了三份,分别递给了白乐颐和小春,剩下的分给了在场的宫人。
“尝尝我做的烤冷面。”
她眉眼弯弯地笑着,“第一次做,卖相不是太好看,我保证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说着,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冷面尝了尝。
焦香面皮裹着嫩滑鸡蛋,辣酱酸甜鲜辣交织,孜然香气浓郁,软韧之中带着边角酥脆,鲜香入味,温热浓郁,一口满嘴留香。
谭莹的眼神微亮,一口接着一口不停,比起现代的烤冷面来,味道没那么复杂,但好吃不少,可能是调料完全纯天然的?
她也不清楚原因,只知道好吃就行了。
“老板,这个烤冷面好好吃。”小春吃得满嘴是酱料,“现在烤冷面是我最喜欢吃的了,比奶茶都要喜欢。”
谭莹哭笑不得,“你喜欢吃就好。白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白乐颐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轻声道,“很不错,甜咸比例恰到好处,油香不腻,甜咸比例恰到好处,油香不腻,我也很喜欢。”
“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会很喜欢的。我娘他们……”
他扬唇一笑,柔和了面部表情,“更是不用说,他们是肯定喜欢的。”
谭莹道,“那就好,这样我下次还可以做烤冷面。”
为皇上做事就是这样,一旦皇上不喜欢,不论其他人多喜欢都不能再做。
白乐颐安抚道,“你不用担心,皇上很喜欢吃喝的,不然也不会同意我娘请你来行宫。”
谭莹笑着道,“这样是最好的。”
三人在这里吃着烤冷面,武帝等人也在吃,还是在跟长公主抢着吃。
“我是姐姐,你这个当弟弟的得让着我。”长公主抓着盘子不放,恶狠狠地盯着武帝,“给我松手,你都吃了一份了。”
武帝死活不撒手,“别想!你都吃两份了,最后一份理应是我的。”
白承载坐在旁边,边吃边看这对姐弟闹腾,这对姐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皇上。”宁海弯着腰走了进来,温声道,“今晚的小宴会已是准备妥当了。”
武帝不撒手,嗯了一声,“今晚的宴会,邀请谭老板参加。给她安排在……我想想,安排在哪儿合适。”
“在我身边。”长公主踹了他一脚,成功抢到了烤冷面。
“你!”武帝气得够呛,伸手要抓回来。
长公主端着盘子就跑了,“你追不到我!”
武帝要追,被白承载给拦住了。
“皇上,再请谭老板做一份就好了,你跟公主闹没用的。”
武帝哼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偏帮着你媳妇。”
白承载笑而不语,这种时候不帮自家媳妇,什么时候帮。
……
皇宫。
三公主坐在窗边的椅子里,神情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致,她以为父皇会对她手下留情,结果是她想多了。
父皇对她,跟对其他儿女没有任何不同,一旦踩到父皇的底线,一样会被收拾的。
“公主。”一个宫婢弯着腰走了过来,满脸愤慨,“奴婢真为公主不值,公主那么好,不过是为自己筹谋,皇上和娘娘便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