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看着面前还没有吃完的虾和锅包肉,扯了扯秦聿琛的袖子,无奈地说道:“够了,你不要再给我剥了。”
她胃口本来就不大,随便吃一些便已经饱了。
更何况秦聿琛还明晃晃的对她特殊,就算想吃,也有些吃不下。
“没事。”秦聿琛拿过帕子擦了擦手,闷了一口酒道,“你待会吃不完,我帮你吃。”
顾清禾眼睫一颤。
都说如果真正的喜欢一个人,丝毫不会嫌弃对方吃过的东西,他这是一点也不想遮掩对她的心思。
她除了脸红心跳之外,心里还泛起一丝甜蜜的暖意。
再一次被喂了一嘴狗粮的郭景明,颓然地靠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这酒喝得真没意思。”
秦聿琛睨了他一眼,“没意思,那就别喝。”
“别啊!”郭景明立刻坐直身子,同他碰杯,“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要和你不醉不归。”
也算是和他那还没有萌发,便已经夭折的暗恋,彻底告别。
秦聿琛知道郭景明是个洒脱的人,看到他对顾清禾的心思后,绝对不会再横叉一脚。
喝酒也是为了宣泄一下心中烦闷的情绪。
“好。”秦聿琛大方地应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最终还是郭景明先败下阵来。
眼皮沉重都快睁不开,还要大着舌头,和秦聿琛、顾清禾说话。
“清、清禾妹妹……”
秦聿琛正扶着他往外走:“哪来的什么妹妹。”
“不、不是在那吗?”郭景明伸手指了指,站在他们身后的顾清禾。
秦聿琛脸色黑了黑:“你看错了。”
“不可能!”郭景明摇头,语气坚定,“清禾妹妹长得那么好看,我怎么可能认错。”
秦聿琛身子紧绷了一些,压着心中的怒意,哄着酒鬼,“时间不早了,你妈还在院门口等你呢。”
郭景明总算老实了一些,可没走两步又突然站直了身子,对顾清禾招了招手:“清禾妹妹,你过来一下。”
秦聿琛蹙眉瞪了他一眼,同时回头和顾清禾说道:“不用理他,他喝醉了。”
顾清禾哑然失笑,缓步走到他们的身边,“没事,景明哥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
郭景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聿琛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借着醉意,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然而郭景明只是冲着顾清禾傻笑,打着酒嗝,半天也没放出个屁来。
秦聿琛没了耐心,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有话快说,别耍酒疯。”
郭景明委屈地皱了一下脸,大着舌头抱怨:“秦聿琛你这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的混蛋,对我嚷嚷什么?”
秦聿琛面无表情,扶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郭景明吃痛的瞪大一双眼睛,借着痛意总算把自己的思绪理清。
乐呵呵地对顾清禾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清禾妹妹身边要是有什么好看的小姑娘,记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郭景明说着说着又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最好要像你一样漂亮的……”
秦聿琛彻底听不下去,敷衍地应道:“行行,我一定在军队里帮你留意。”
说着便把人交到了陶春兰的手里。
“我才不要军队的霸王花,我喜欢温温柔柔的小姑娘……”郭景明还在碎碎念。
陶春兰一巴掌拍过去,捂住他的嘴,免得他继续丢自己的脸:“没事,聿琛你们回去收拾吧,时间不早了,我带景明就先回去了。”
“陶姨,慢走。”顾清禾礼貌道别。
陶春兰爽朗地对他们摆了摆手,拉着喝醉的郭景明离开。
白日里来的宾客都已经离开,除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小洋房再次恢复往日里的宁静。
顾清禾和秦聿琛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清禾一愣,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聿琛垂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陪我在附近走走,醒醒酒。”
他面容沉静,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醉的迹象。
就是身上的酒味,的确太过浓重了一些。
顾清禾想了想,没有拒绝,顺了他的意。
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除了零星的路灯,周遭只有淡淡的月光能看得清路。
秦聿琛走得沉稳从容,牵着顾清禾的手干燥有力,透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上次外出拉练回来,我从营区回家,走的就是这条路。”他忽然轻声说道。
“当时我想着,都已经那么晚了,你们应该都睡下,我何必那么折腾,还要从老远的营区赶回来。”
顾清禾心尖微动,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反而惹来秦聿琛用力攥住,粗壮的手指不能拒绝的扣着她的手,隐约有十指相扣的意思。
她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开,最终只能由着他去了。
终于摸到心心念念柔软的小手,秦聿琛心满意足,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站定没再继续往前走。
“后来我在这个位置,往家的方向看了看,一眼便看到坐在阳台上的你。”
顾清禾顺着他的视线往家的方向望去,的确能够清晰看到她房间的位置。
气氛变得静谧微妙了起来,顾清禾抿了抿樱唇,嘴硬道:“那是我半夜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秦聿琛没被她忽悠过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什么睡不着?”
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没为什么。”顾清禾死不承认,抬眸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大步地往回走去。
秦聿琛哑然失笑,快步跟在她的身后,“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跑什么?”
“谁跑了?”顾清禾停下脚步反驳。
明明是他非得说些莫名其妙,扰乱她心神的话。
秦聿琛没有戳破她,只是重新牵起她的手,叹了叹道:“行,不承认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
顾清禾脸上一热,咬着下唇,嗔怒道:“秦聿琛,你别太过分,你说过要给我时间,不逼我的!”
现在他步步紧逼,又算怎么回事?
秦聿琛哑然,看到她的润唇被咬出痕迹之后,幽深的寒眸微微闪动,伸出粗糙的指腹,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声音低哑,充满磁性,直白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不是我逼你,而是你的心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