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形的空间利刃切开夜空，直奔林知白的腰部。
林知白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她调动体内的蛊雕之水。
高压水流从她脚底喷射而出。反作用力改变了她的下坠轨迹。
空间利刃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冲锋衣被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林知白落在一栋五层烂尾楼的楼顶。她就地翻滚，卸去冲击力。
裁决官从指挥车车顶跃下。他没有借助任何缓冲，直接落在水泥地面上。地面龟裂。
“相柳的毒。你身上的法则碎片越来越多了。”裁决官抬头看着烂尾楼顶的林知白。
他双手平举。
烂尾楼四周的空间被彻底封死。形成一个透明的立方体牢笼。
“你跑不掉了。”裁决官迈步走向烂尾楼。
林知白站起身。她拍去身上的灰尘。
她没有看逼近的裁决官。她转头看向广场的另一侧。
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正以极高的速度撞向指挥车。
越野车的前保险杠上，绑着十几个红色的高爆c4炸药包。
裁决官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那辆越野车。
越野车驾驶座的车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轰隆！”
越野车撞在指挥车侧面。c4炸药同时起爆。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两辆车。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临时路障。
裁决官面前的空间壁垒挡住了爆炸的火焰。
但他维持烂尾楼空间牢笼的精力被短暂分散。
透明的立方体牢笼出现了一丝波动。
林知白左手汇聚枯竭之力，右手汇聚相柳之毒。
双掌同时拍在波动的空间壁垒上。
壁垒瞬间风化、溶解出一个直径一米的缺口。
林知白从缺口跃出，落入烂尾楼后方的黑暗巷道。
黑鸦穿着便装，站在巷道深处。他手里拿着一个引爆器。
林知白走到黑鸦面前。
“你疯了。袭击裁决官的指挥车。这是叛国罪。”林知白看着黑鸦。
“我的污染度又上升了。除了你，没人能救我。你死了，我也活不成。”黑鸦将引爆器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他马上就会追过来。”黑鸦转身向巷子深处跑去。
林知白跟在黑鸦身后。
两人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来到一条地下排水渠的入口。
黑鸦掀开井盖。他先跳了下去。
林知白跟着跳入排水渠。黑鸦从下方拉上井盖。
排水渠内气味刺鼻。两人蹚着没过脚踝的污水前行。
“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裁决官直接下达了格杀勿论的指令。”黑鸦打开战术手电。
“我摧毁了归墟教的石碑。拿走了紫级骸玉。”林知白回答。
黑鸦的脚步顿了一下。
“紫级骸玉。难怪他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那是AAb总部都极度稀缺的战略资源。”
“他想要骸玉？”
“他想要你。一个能完美承载多种法则的活体标本，比十块紫级骸玉都有价值。”黑鸦加快脚步。
两人在排水渠内走了半个小时。
前方出现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黑鸦用钥匙打开铁锁。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地下安全屋。有独立的供电系统和通风设备。
周煜和周漓躺在安全屋的行军床上。两人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林知白走到行军床边。她检查了两人的脉搏。心跳平稳。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黑鸦问。
“因果线重塑需要时间。最迟明天早上。”林知白转身看向黑鸦。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全城都在搜捕你。你出不去。”黑鸦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林知白拿出那块紫级骸玉。
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安全屋。
“我不打算出去。”林知白看着骸玉。
“我要在这里，把这块紫级骸玉全部吃下去。”
黑鸦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掉落在他的裤腿上。
他看着林知白，眼角抽搐。
第二十二章吞噬紫玉与法则升维
黑鸦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灰白的烟灰断裂，掉落在他的黑色战术裤腿上。
他看着林知白，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要吞下去？”黑鸦站起身。木质椅子向后滑行，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知白没有看他。
她将双肩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最内层的夹袋拉链，拿出那颗核桃大小、通体散发着浓烈紫光的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不规则的切面，内部有紫色的絮状物在缓慢游动。
“这是紫级骸玉。”黑鸦向前跨出一步，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AAb总部实验室做过活体实验。最强壮的特勤队员，在注射了三支高浓度抑制剂的情况下，吞下指甲盖大小的紫玉碎片。三秒钟内，他的内脏完全溶解，骨骼刺破皮肤，变成了毫无理智的肉块。”
黑鸦的视线死死盯住林知白手中的晶体。
“你没有任何防护设备。你连抑制剂都没有打。吞下它，你会变成比刚才那个红袍主教更可怕的畸变体。”
林知白看着手中的紫级骸玉。
黑鸦在用管理局的常识判断我。
管理局的超凡体系，建立在对异界法则粗浅的借用上。
他们将骸玉镶嵌在武器里，或者植入脊椎，试图用人类脆弱的肉体去承载神明的力量。
这就像用纸杯去装岩浆。
但我不同。
我的识海里有《山海录》。
那是超越了这些法则碎片的完整世界。蛊雕的骸玉没有撑爆我，这块紫级骸玉同样做不到。
我需要力量。
裁决官的空间法则已经锁死了南城，只有掌握更高阶的法则，我才能破局。
林知白抬起右手，将紫级骸玉送向嘴边。
“停下！”黑鸦厉声喝道。他拔出战术直刀。
紫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腾起，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不能看着你变成怪物。如果你执意要吞，我现在就切断你的颈椎。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座城市。”
林知白停下动作。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黑鸦被紫炎照亮的脸上。
“你拦不住我。你体内的污染度刚刚压制下去。强行催动紫炎，你会在我畸变之前，先变成怪物。”
林知白张开嘴，将紫级骸玉含入口中。
晶体接触到舌面的瞬间，没有坚硬的触感。
它化作一股滚烫的紫色液体，顺着食道直接滑入胃部。
“你——”黑鸦双手握紧刀柄，紫炎暴涨。
剧烈的能量风暴在林知白体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