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三人搭了把手,把布角拉直、压好,最后在边角处压了几块石头,免得夜里被风吹开。

周俊做完这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绕着麦堆走了一圈,确认布盖得严实才放心:“行了,这样夜里露水就进不去了。明早太阳出来再掀开,像今天这样把麦粒都摊开晒一晒,要晒个四五天才可以装袋。”

苏宛禾有些诧异:“要晒这么久啊?”

周俊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收麦子的人都会称重的,你这麦子要是受潮了,就会更重一些,他们肯定不乐意,不会收的。所以家家户户的麦子都要晒到完全脱了水汽才可以。”

收麦子的人经验老道,谁家的麦子晒得最好,谁家的麦子里还掺了水,伸手一摸便知。

苏宛禾了然地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道:“这么说来,要是这几天中有一天下了雨,麦子被淋了,岂不是白晒了?”

“何止是需要重新晒这么简单,每年收麦子的人只固定在那几天中会来,要是淋了雨重新晒,不等晒干他们就走了。”

苏宛禾一脸担忧地看向萧翊。

萧翊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别担心,这几日夜里我都不会睡得很沉,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我也该好好注意着的。”

周俊的视线落在了萧翊搭在苏宛禾肩头的手上,轻扯唇角,转过身摆了摆手:“我们先回去了,明儿个再过来。”

当天夜里,因为周俊的那番话,苏宛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会竖起耳朵仔细去听,生怕是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风要下雨了。

萧翊很快就被她吵醒了,知道她是放心不下院子里的那些麦子,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了过来。

一直以来,两人躺在床榻上睡觉时都宛如井水不犯河水一样,这是第一次萧翊主动触碰了她,以不容置喙的力道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

苏宛禾一脸茫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脸颊已经贴上了萧翊的胸口,胸腔内的心跳声稳健有力,莫名充斥着安全感。

嗅着萧翊身上的皂角香气,苏宛禾迟疑了一瞬,伸出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算是回抱住了他。

萧翊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略微勾唇,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今晚不会下雨的,放心睡吧。”

一夜果真没有下雨,只是略微刮了一点小风,粗布的四角都被砖石牢牢压住了,压根没有被吹起来。

今日依旧是极好的天气,四人动作麻利地又将小麦摊开。

邻居偶尔出门的时候,都忍不住弯腰抓上一把小麦,夸赞道:“阿禾,你这麦子颗粒饱满,想来能卖不少的价钱呢!”

这些麦子没装袋之前,苏宛禾总有些不放心,闻言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另一边。

林婉儿也戴了一顶草帽,站在地头上眯起眼睛看着在田地里劳作的几人。

孟叙安前两日一直被她逼着去看书写字,连觉都没好好睡,现在又被拉着过来干活。

他从未收割过小麦,连镰刀是怎么抓握的都不太清楚,动作格外笨拙,才刚弯着腰割了一点,便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又热又累。

其实这些活明明可以雇三个人来干的,可村长为了省钱,偏偏就雇了两个人。

平时赚的不少,真到花钱的时候,又变得抠门了起来。

孟叙安一脸哀怨地看着村长,发现村长还在闷不吭声地干活,只能勉强忍耐了下来。

偏偏林婉儿这个不用干活的人还站在地头不断地嚷嚷:“爹,娘,这里也太热了吧,我想回家了!”

村长站起来,转头瞪了她一眼:“要你有什么用!活也不愿意干,你回家能做什么?给我们做饭吃吗?”

林婉儿有些委屈:“我从来没生过火做饭,这不都是我娘干的吗?!”

村长见状,当即伸手指着她:“那好,你现在给我过来,拿过你娘的镰刀开始割麦子,你娘回去做饭,快过来!”

林婉儿脸色一变,刚要说出口的拒绝,在看到村长满额头的汗珠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那行吧。”

林婉儿接过她娘手里的镰刀,动作笨拙地比划了一下,还没割两下,镰刀就卡在麦秆中间,拔不出来。

她憋着一股劲儿使劲一扯,麦秆倒是断了,自己也跟着踉跄了两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孟叙安见状,唇角微微抽搐。

就她这样的,能割多少麦子?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婉儿直起腰来,只觉得后背又酸又疼,手心也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掌心里被镰刀柄磨出了一道红痕,好似马上就要被磨出水泡来了。

她有些委屈,趁着她爹埋头苦干的时候,自己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坐下了。

抬头望去,这块地虽然不大,可麦子长得这么密集,也不知究竟要割到什么时候。

她嘟起嘴巴,小声嘀咕:“每年一到了这个时候就要累死了,要是不用种地就好了......”

说着,孟叙安已经逐渐靠近了她这边。

林婉儿眼前一亮,连忙摆摆手:“你过来!”

孟叙安并不想去,磨蹭了一会,看见林婉儿不高兴了,这才无奈地走了过去:“又怎么了?”

“你沿着我割过的地方继续,免得待会我爹看见了又要训斥我,嫌我割得太慢了。”

“...那你呢?”

林婉儿重新拿起镰刀,得意洋洋道:“我当然是去你方才的位置了。”

忙活了一上午,一直到林婉儿她娘过来喊着回去吃饭时,村长这才用布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缓缓直起腰来,环视了一圈,脸登时沉了下来。

这割得也太慢了吧?

比他想象中要慢得多了。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可是足足有五个人的!

村长的视线落在林婉儿身上,林婉儿恰好站了起来,抱怨道:“爹,你看我都割多少了,手好痛啊!”

孟叙安额头青筋突起。

她割了多少?

她一直都在偷摸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