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听隔壁书锦文说：“我今天喝的有点多，想要回去睡觉，各位，改天再聚！”
说完晃悠着身体，打开包厢门往外走，一开门就撞见准备下楼的书华章。
看到书华章，书锦文的酒一下子醒了，站在那里没有动，脑子疯狂的转动自己刚才有没有什么话说错。
这时，左良玉走到他跟前，坏笑的拍了拍书锦文的肩膀道：“酒后容易失言，以后少喝点酒。”
左良玉这话，让书锦文脑门上都沁出冷汗：“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书锦文看向左良玉，就见左良玉已经率先下楼。
卢象升见了无奈的笑了起来道：“没有辱没我们天雄军的名声，不过下一次少喝点酒。”
说完也往楼下走去。
这时书华章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书锦文：“兄长，你跟我们一起回还是自己回？”
“自然是跟你们一起！”书锦文听了这话，知道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酒劲又上来了，走路稍微有点踉跄，快走两步跟上了书华章。
书华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继续往前走。
就在众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左良玉不知道突然看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变，然后对书华章道：“大人，您跟卢大人他们一起回去吧，我有点事，想离开片刻。”
书华章看了一眼刚才左良玉看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不过雪地上的脚印还是能够看出刚才有人在那里过。
她点点头：“不用担心，有卢大人在，我很安全，你有事就去办吧。”
“谢大人！”说完左良玉大踏步离开了。
书华章看着莫如黑夜中的左良玉，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等了一会儿，对众人道：“看来他今夜不会回去了，我们回吧！”
果然，左良玉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随后的几天，左良玉天天都是早出晚归。
“左良玉最近都做什么？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人影了。”卢象升合上手中的书问。
书华章笑了笑：“不知道，不管他了。”
楚唯忠却神情十分古怪，脸上的神色欲言又止。
书华章很快注意到了，问：“怎么了？楚大人有什么话想说吗？”
楚唯忠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左良玉最近行踪比较奇怪，天天神出鬼没。”
说着楚唯忠停顿了片刻，问：“要不然我派几个锦衣卫去查一下？”
书华章听后摇摇头：“不用……”她低着头，头都没有抬，自顾自的翻着手中的书道：“我信他……”
外面左良玉刚刚回来，本来想直接进去，突然听到里面的人在讨论自己，鬼使神差的停住脚步，站在门外偷偷听了起来。
在听到书华章说信他的时候，左良玉的身体僵住了，在外面站了许久，他没有进去，而是向着自己住的客房走了进去。
李定国还在读书，看到左良玉进来，打了个招呼：“左叔叔回来了。”继续背书。
左良玉走到李定国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玩笑道：“这么用功，你是想考状元吗？”
他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李定国却认真的说：“我也想像书大人一样，进士及第。”
左良玉愣了一下，摸向李定国脑袋的力度更大了：“好小子，左叔叔等你进士及第的那天，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李定国摇摇头：“我不用，我长大后要做一个像书大人那样的官，为百姓做事。”
“嗯……”左良玉点点头，喃喃的重复着李定国的话：“为百姓做事！”
第二天，书华章起来，竟然在院子里看到左良玉，就见左良玉的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疑惑的问：“昆山，你今天不出去吗？”
“出去……”左良玉回答：“不过我想让大人跟我一起去。”
书华章挑挑眉：“好啊！”
看到书华章回答这么痛快，左良玉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他看了一眼，书华章身后的楚唯忠与卢象升：“大人，能不能救你一个人跟我去？”
“不行！”楚唯忠想也不想反对道：“陛下派我们来保护书大人的安全，如果书大人出什么意外，我们没法跟陛下交代。”
左良玉瞪了一眼楚唯忠，没有继续反驳。
卢象升看了一眼左良玉，对书华章说：“我一会儿有约，就不去了。”
书华章点点头，卢象升招呼书锦文出门去了。
书华章也跟着左良玉一起出了门。
左良玉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书华章也懒洋洋的斜靠在马车上，看着北京城大街上挂着的红灯笼春联等，十分的喜庆。
马车左转右转，渐渐远离了喧嚣。
最终停在一处院落前面，院门上贴着红色的对联，除此之外看不出一点新年的喜庆。
院门很破，一块块的，从外面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左良玉推门进去，房子里的东西更是简陋。
一行人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屋里传来女人的咳嗽声，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子，但是咳嗽声十分虚弱。
左良玉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停在了门外，他有些不好意思：“大人，能不能让楚唯忠在院子里？”
楚唯忠看了一眼左良玉，没有说话，但是那目光分明就是，小样，你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左良玉看懂楚唯忠的目光后脸一红，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看着书华章。
书华章笑了笑：“好！”
左良玉得到书华章的同意才瞪了楚唯忠一眼，带着书华章走了进去。
一走进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入鼻腔中，书华章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有伸手去捂住鼻子。
左良玉看了一眼书华章，就见她短暂的皱眉后，神情变的舒展，看不出一丝的嫌弃。
里间有个破旧的布帘子挡着，撩开帘门，走了进去，炕上躺着一个女子，她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鼻息喘的厉害。
左良玉走到她跟前，轻声道：“你今天好些了吗？”
女子睁开眼睛看了左良玉一眼，理都没理他，艰难的翻动身体，背靠着左良玉。
左良玉看了一眼书华章，神情有些尴尬。
书华章没有理会左良玉的尴尬，而是走上前，给女人掖了掖被角，问：“姑娘，今天吃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