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耳沟大事男的当家,小事女的当家。
但村里一半没大事。
见王慧直言连赵家的主都做不了,朱玫兰眼里闪过鄙视,更不想跟她搭亲了,万分嫌恶:“我管你当不当家,反正你两口子得来一趟!”
朱玫兰不想继续在赵家耽搁时间,看向江树旗:“树旗,你大嫂刚也瞧见你了,这会你爷奶,侄子侄女,一大家子都在家等你呢,你先跟阿妈回趟家。”
江树旗没应:“阿妈,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
他这会才敢去看徐巧音的脸色。
朱玫兰见他眼珠子一直都在徐巧音身上,心里更急了:“啥事还有家里人重要啊?”
“阿妈,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江树旗脸色严肃。
朱玫兰目光在他跟徐巧音脸上转了一圈,挂脸了:“阿妈等你一起回去!”
她倒要看看这死丫头是怎么勾搭她儿子的!
朱玫兰打定了主意不让徐巧音嫁进江家。
她现在还没嫁进江家,她儿都处处以这祸水为先,要是等她真进了门,岂不是不认她这个阿妈了?
朱玫兰越想越觉得,这婚事必须退掉。
而且儿子带这么多人来,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难道是要跟赵家提亲?
糊涂啊!
他这个时候提,不是傻子是什么!
村里都知道徐巧音被徐连兴占了便宜,江家要是真娶了这么个儿媳妇进门,日后还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朱玫兰不想当着外人跟儿子争论,恶狠狠地瞪向徐巧音。
琢磨着该怎么趁这个机会退婚。
朱玫兰心里有些后悔,刚才光顾着看热闹了,没有趁机提解除婚约这事。
现在倒是不好提了。
徐巧音没将朱玫兰的不待见放在心上,将赵拴住放下来了,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找你阿爸去。”
赵拴住摇头,依恋地挨着她,徐巧音怎么哄,都不肯离开。
徐巧音有些头大,怎么还黏人呢。
陈则眠看了一眼赵拴住,目光随后落在不远处,手舞足蹈跟刘长准说话的朱大福身上。
这个人,早在下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一直鬼鬼祟祟地盯着这边。
不管朱大福怎么哀求,刘长准铁了心要给人一个教训,说扣50公分,就真的扣了50公分。
朱大福见无济于事,恶狠狠地瞪向徐巧音,却跟陈则眠对视上了,吓得转身就跑。
这人谁啊!
黑着个脸,吓死人了。
“我去趟茅房。”陈则眠说话时,朝江树旗隐晦打了个手势。
这是主动跟她报备?
男友的基本准则之一,就是报备。
徐巧音眉眼弯弯。
朱玫兰一直盯着徐巧音,见她跟高大个眉来眼去,拽一下江树旗:“你看那个不安分的!”
江树旗收到指令,目露担忧,无法与朱玫兰共情,朝林、刘两位办事员道:“懒得来乡下,我带你们到处转转。”
刘办事员脸上瞧不出任何异常,笑呵呵地说:“好啊,我还没在乡下转过呢。”
徐巧音看了几人一眼,喊住神情恍惚的王慧,将赵拴住往她怀里放。
赵拴住抱着她的脖子不松:“要阿姐抱。”
徐巧音给了他屁股两下:“你长大了,阿姐抱不动你,让你阿妈抱,阿姐要去趟茅房。”
王慧一愣,娃儿回来,好像一直还没叫她‘阿妈’。
看着赵拴住这么依赖徐巧音,王慧强势将赵拴住搂过来,扫几眼徐巧音身上的新衣裳:“你咋还偷你嫂子的衣裳,家里不是给你做了衣裳的,赶紧进屋换了把衣裳还给你嫂子,免得她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阿爸在村子里也不好做人。”
王慧的声音并不小,像是故意想让人听到。
陈则眠的身影已经没影儿了。
徐巧音收回视线,惆怅望天,不怪她怀疑原身不是王慧亲身的,哪有每次都让自家姑娘去承担火力的?
王慧总是这样。
她做错事,发现自己可能会被赵家人责备时,就会拽徐巧音出来,放大她做错的一点小事,转移赵家人的注意力。
等赵家人教训过她之后,她那点事,也就不算事了。
望着徐巧音浑身干干净净,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王慧怎么都看不顺眼。
徐巧音对她已经没了半分感情,嗤笑一声:“王慧,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王慧还没从娃儿这声‘王慧’里回过神,就听到她带着冰碴子的声音:“怎么,想当维护儿媳的好婆婆,替她教训我?”
徐巧音嫌弃.jpg
她真看不上王慧,只知道剥削弱小。
徐巧音目光越过赵拴住,再次落在王慧脸上,她才离家几日,王慧还是之前她在家时的那副打扮,但比之前憔悴了很多,伤也多了很多。
没了徐巧音分担赵家人的怒火,那些拳脚都落在王慧身上了。
徐巧音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她不想顺着王慧的意。
王慧也不想嚷嚷的让所有人知道,她姑娘偷儿媳妇的衣裳,到底不是啥光彩事,抿了下唇说:“巧音,阿妈是你的阿妈,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你做错了事,你得认啊!”
王慧虽然觉得徐巧音这次回来对她态度不大好,但也没多想,只觉得她是因为江树旗回来了,觉得有人撑腰了,所以才闹起了小脾气。
她动了动手,单手抱着赵拴住,一只手亲热的来拉徐巧音:“你一个女娃子,也不知道胆子怎么那么大,竟然一个人跑去县城了。差点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王慧想起她跟几个大男人一起回来的事,眉头忍不住一皱,低声埋怨:“你跟几个男娃子一起回来这事,他们指不定怎么乱传呢。”
王慧忧心忡忡。
徐巧音不为所动,避开了王慧伸过来的手。
“这四位男同志,几位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有什么可怕的?你说会有人乱传,是指哪些人?你把人名列出来,我带刘办事员他们上他家去问问。”徐巧音一副追究到底的神情,甚至从挎包里掏出了铅笔和小本子。
王慧嘴巴张张,见她较真,转开话题:“你这娃,我就是说说,你咋个还当真了。”
王慧目光落在她身上挎着的绿色包和拒用水壶上。
这是江树旗给她的吧?
晚点她得找个理由哄过来,给赵海青用,过几日他们要去弄防梯,到时候随身携带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