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若凝肯定打得过。”师朝安率先道。
“若凝刚入世那会,就降伏了有大妖修为,比刚刚的牛妖厉害的多的妖物。”师朝安对周若凝十分自信。
云睁:“这妖气逼近妖王。”
“请吧,师家仙君。”胡君怪腔怪调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君到底没敢跑,满城修士忙着杀妖,他不想被误伤。
这狐狸在报复,师朝安道:“谢,散幽道友相助。”她拍拍衣角灰,“我去帮若凝。”
“她刚刚是不是要说谢道友?”谢骄狐疑,她肯定这是她跟师朝安第一次见面。
“主人,我们要做什么?”厌浥妖力使用过多,现在无力支撑人形。
他能以本体随意行动。
“我们去溪晚楼,你去找卷兰,云睁跟我去杀大妖。”
计划走势彻底混乱,大妖尽在眼前,谢骄当仁不让选择杀死大妖。
首领是婵跃,那么,婵跃会是这只大妖吗?
弯弯新月如钩,唯一的光亮显得今晚月亮凶狠无比。
身首异处的猫妖头颅挂在溪晚楼楼顶戗角旁,摇摇欲坠。
“周仙君何必紧咬不放。”
婵跃身周显形的妖力几乎凝实成水,她哪还是先前那个舞女,这股威压让周若凝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一个念头:
马上杀了她。
“你是吃心妖,也是溪晚城唯一的大妖。”
周若凝为吃心妖而来,回夏州必须经过幽州,周若凝听闻溪晚城有妖患,于是与师朝安一同前来。
先前的四道妖气柱远远比不上婵跃身周的妖力,周若凝知道城里的其他妖物实力顶多不会超过大妖。
而婵跃,是实实在在逼近妖王的大妖。
“周仙君,我无意伤你。”婵跃摇头,她身后是宛若死狗般的张家父子。
“你们这帮妖物的目的是什么。”眼睁睁看着月朔将张少主丢给婵跃,周若凝被着对方父子的惨状惊到。
他们俩身上到处是伤,张少主没了舌头,脸上血迹干涸,张家主则更为凄惨,他被婵跃折断手脚,软趴趴地跟死狗般。
“张氏四处捕捉弱小妖物,逼妖物为青楼妓子供人玩弄你看不到。”
“他们困妖为妾,造出半妖将半妖再度填入青楼,你也看不到。”
“周仙君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颗杀妖即正确的脑子。”
婵跃神情森寒:“妖物是低人一等,可我们就活该吗?”
周若凝没亲眼见到半妖和青楼女妖,自然不信婵跃所说。
但莫飞花送上来的证据和师朝安的反应,表明半妖的确存在。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何故牵连无辜百姓。”纵有花灯节与修士疏散,可周若凝还是看见百姓被婵跃带来的妖物所杀。
婵跃冷笑:“好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周仙君你就知道被杀的百姓跟青楼没有关系?”
“不过是杀掉憎恶、为我们带来痛苦的家伙。”
“周仙君高高在上许久,不,周仙君从出生起就高傲,自然不会理解。”
无法沟通。
周若凝本就不是善心修士,她作为周家少主,自幼接受的观念便是逢妖必杀。
她不再多言,快速出剑。
白剑刺来,被婵跃轻而易举挡下。
周若凝的灵力先前被猫妖耗去些许,现在对付婵跃,对周若凝来说,需耗尽所有力量。
大概,能将婵跃杀死罢。
再度起剑,长剑与妖爪相撞,与预想不同,周若凝几乎是被婵跃压着打。
她到底是什么修为!?周若凝右臂被撕开豁口,血味弥漫到婵跃鼻腔内,婵跃面露痴迷。
哪怕是修士的血,也比凡人的心香甜。
她不再留手,步步紧逼。
白剑抵御晃成影,周若凝弯腰避开一击,被婵跃捕捉到破绽。
“速速显符!”下方呵声起,泛着金光的符箓出现在两者中间,爆炸顿时将婵跃击飞。
周若凝单手撑地往后跳去数米:“我还在这!小心些!”
赶到的师朝安没说话,她以灵为墨,十道空白符纸金文顿显。
十道符箓围困婵跃,而婵跃感知到符箓蕴含的强大力量,她迅速朝旁躲去,周若凝趁机攻来。
左边是符箓右边是周若凝,婵跃余光看见往溪晚楼赶来的谢骄。
她一脚踹翻周若凝,以肩膀被符箓炸到为代价,将三道符箓丢到谢骄那。
剩余符箓同时炸开,烟雾未散,婵跃已然没了踪迹。
“她去哪了?”
周若凝与师朝安靠拢,烟雾缭绕间,她们听见下方有人响亮地骂了句脏。
“谢姑娘?”周若凝精神一振。
“你认识?”师朝安亦是听出声音主人,她有些惊讶。
“认识,上次跟降妖时不慎昏迷,被谢姑娘救下。”周若凝答着,眼睛没停下分毫。
她嗅到了血的味道,有人在吃什么东西。
两人同时想到张家父子。
下边。
三道符箓来的又快又急,直径冲谢骄面门来,谢骄躲去前边两张,剩余一张跟长了眼睛似的,从她背后出现。
云睁替她挡下。
“云睁,你还好吗?”
浓郁的妖血飞溅,趁谢骄关心云睁,胡君偷偷吸走散落血液。
他被这俩公婆骗进局,吃点妖王血怎么了?胡君舔舔嘴唇,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该死,云睁这家伙的血,怎么,比以前还强?
胡君以前尝过云睁的血,但以前的血绝对没现在这么猛。
怎么回事?修为被压在五成,血里的妖力还变多了?
胡君昏阙。
“小君......咳咳,小......”即便只有五成妖力,这符箓也对他起不了多大作用才对。
可云睁背上血肉模糊,依稀能见到白骨。
谢骄看着心间直颤,还有些闷。
“不要自称小君了,我去杀了她。”谢骄早就认定云睁是她的妖,哪怕没有契约。
背上伤口快速恢复,云睁喘息:“不。”他抓住谢骄手臂,道:“他就在附近。”
这个‘他’,是卫听。
“是契约控制我做不出反应,看,我现在恢复发很快。”说话功夫,云睁背上的伤口已然复原。
“他在附近,我不能跟着你。”
“他简直有病。”
谢骄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