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在这思量着,胤禛也没闲着,
他早就提防年羹尧,也在暗中寻找能替代年羹尧的将才,
年羹尧的狂妄自大,以及在边疆的事迹时不时的传入他的耳朵里,他早就忌讳了,
只是碍于现在大清还没有能用的将才,年羹尧的军队又占了半壁江山,连他也无能为力,
所以在能找到能替代年羹尧的人之前,胤禛还是得重用他,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此一来,胤禛便更加确定要把福惠交给舒映雪抚养了,
让福惠的出身低一些,避免日后年羹尧扶持他。
夜,绛雪轩,
“小主,六阿哥睡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舒映雪摇摇头,“等等吧,皇上待定会过来的。”
云纤惊呀道:“小主,敬事房没有传来消息,您怎么知道皇上会过来?”
舒映雪一笑,她当然知道,
年氏的丧事刚刚操办完,今日胤禛在养心殿还见了年羹尧,
胤禛对年羹尧的心思,以及年羹尧对胤禛的不轨之心,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胤禛今晚必定会来。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唱报,“皇上驾到!”
“小主,皇上果然来了。”云纤又惊又喜,
喜的是皇上来了,惊的是舒映雪料事如神,刚说皇上会来,皇上便到了,
一时间,她看向舒映雪的眼神都带着敬仰。
舒映雪笑了笑,起身迎了出去,“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福惠呢?”胤禛亲手搀起舒映雪,看了看四周问道。
“回皇上,六阿哥已经睡了。”
胤禛点头,“这孩子在你这儿倒是不认生。”
“他还小呢,能懂什么?说来也是可怜,这么小小的年纪便没了生母,嫔妾有一个请求,还请皇上答应。”
胤禛挑眉看她,“你说。”
“六阿哥已经三岁了,却还没有上玉牒,也没个大名,只福惠、福惠的叫着,嫔妾想,现在敦肃皇贵妃不在了,旁人必定会轻视六阿哥,”
“倘若皇上给六阿哥赐名、提前上玉牒,那么六阿哥必定再不会受人轻视,也能体现皇上对敦肃皇贵妃的重视。”
阿哥一般长到六岁,确认能立住了,才会上正式玉牒排序齿,
所以福惠虽然六阿哥六阿哥的叫着,实际还不算在序齿之内。
胤禛摩挲了下扳指,盯着她看了一会,“你说了这么多,一句都没有为自己求些什么,倒是全部为了别人请求。”
舒映雪微微一笑,“能有幸服侍皇上,是嫔妾三生有幸,”
“皇上封嫔妾为贵人,已是莫大的恩宠,嫔妾怎么还会有不知足呢?”
“只是福惠不一样,他是皇上和敦肃皇贵妃的孩子,理应好好照顾。”
“你倒是懂事,后宫里很少有你这样忠心旧主、识得大体,一个贵人之位便满足的了,”胤禛感叹,
“有多少人为嫔为妃了还不知道知足呢,朕准了,让福惠上玉牒,赐名弘昭。”
“嫔妾替六阿哥多谢皇上。”
胤禛看着面前这么容易满足的女子,
她穿着淡粉色的旗装,发髻只是一个普通的两把头,脸上化着淡妆,精致而美丽,
只感觉几日以来的忙碌和劳累,突然一瞬间放松了很多,
他转头看到案边有一本书,拿起来看了眼,原来是本杜甫的诗集,
胤禛亮了亮眸,放下书籍,走到舒映雪跟前,“朕倒不知,你竟还懂诗词,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朕不知道的?”
那还多着呢!
只是宝典中说了,若一下子表现出太多本事,男人新鲜过后便抛之脑后了,
只有一点点透露出来,男人才会一直有新鲜感,才会一直宠爱她!
舒映雪脸上泛起红晕,“皇上,奴才们都在呢。”
胤禛这才想起来,对着奴才们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一旁的云纤、苏培盛他们连忙退了出去,并贴心关好了门。
胤禛这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你这是欺君之罪,论例当罚,不过现在,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说着,他一把抱起舒映雪,
舒映雪的脸更红了,“皇上~”
听着她这娇柔的声音,胤禛再也把持不住了,
很快,浓厚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声音从绛雪轩传了出来。
一连三日,胤禛在养心殿批完折子后,都会来到绛雪轩,
这三日的恩宠看似不是很多,但是对于胤禛这个注重前朝、冷落后宫的皇帝来说,已经足够引起注意了,
再加上年氏病逝前那九日的恩宠,
本就让六宫侧目的舒映雪更加引人忌惮,
齐妃还好,本来她一年都见不到皇上几次,
但熹妃钮祜禄氏就不一样了,
从前胤禛到后宫来,就是钮祜禄氏和年氏那里最多,
本以为年氏病逝后,她的恩宠会更上一层楼,
谁知和从前相差无几,甚至还更少了,这让她如何能忍?
“不过一包衣奴才出身的贱婢,竟真让她踩着年氏那贱人的尸骨起来了,也不知年氏在地底下知道这贱婢用她儿子争宠,会不会气活过来?”
永寿宫内室,钮祜禄氏一改人前温和柔善的模样,揪着帕子咬牙恨道。
“娘娘何必着急,不过一包衣贱婢,爬上贵人就顶天了,纵使抚养六阿哥也无法越过您去,就只能多争些宠了,”
大宫女锦绣端着盏茶上前,轻声劝慰道,
“况且,如今急的又怎会只有咱们,那两位的手段您是清楚的,舒贵人的‘好日子’不远了!”
闻言钮祜禄氏愤恨的神情一顿,
想起乌拉那拉氏和齐妃的手段,心中不由一松,
唇角缓缓勾起抹微笑,接过锦绣手中的茶,轻吹升腾而起的热气,
“你说的不错,是本宫着相了,有她们在,又哪里用的着本宫动手,咱们啊,只管看着便行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想起从前种种跟在皇后与齐妃身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事。
舒映雪自然也知道后宫这群嫔妃的德行,明白现如今不是自己当出头鸟的时候,
所以,在胤禛第四日晚上来到绛雪轩的时候,舒映雪开口了,“皇上,您怎么又来了?”
胤禛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怎么,你不想朕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