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时候,阿爹阿娘跟她说了一下心里的想法。
“我跟你阿娘已经想过了,等回了云州,要是那里还行,就不出来了。”
米沉穗没有接话,在她看来,世事无常,她有心给家里更好的生活,但是她想的生活,未必是他们喜欢的。
所以她的标准就是以他们喜欢为准。
“行,听你们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含金量很高的。
米父偷偷的看女儿:“你不让我们跟着?”
米沉穗笑了:“不是你一直跟着我的吗?”
米父想了想,好像是。
“那是我们不放心你。”
米沉穗摊手,所以呀,之后就会放心吗?
这个问题,跟数学题不一样,答案是会变的。
米母:“要不,我们再回去想想?”
米沉穗摆手,开玩笑的跟林慧娘道:“想吧,他们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有些答案,非得要亲自做这些题以后,才会明白怎么解答。
“我阿爹阿娘还很年轻,有些事情还不懂,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就好了。”说着说着,她就笑了,不管之后怎样,她都会一直在。
方蔓草暂时没有回来,米沉穗把教书的事,又交给阿爹了。
教两个小弟,顺便教一教林慧娘。
微风正好,不凉不燥,马车晃呀晃,晃的人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曲安之在做什么?
朦朦胧胧间,她好像听到了马蹄声,摇摇晃晃的,好像真的看到曲安之了。
“你回来了?”
曲安之笑了一声:“困了?”
她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她坐马车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睡觉。
曲安之:“睡吧,我守着。”
米沉穗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靠了靠,还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找了个好睡的窝。
曲安之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柔情。他抬手朝林慧娘的方向挥了挥手,不用言语,林慧娘自然懂什么意思。
米沉穗再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马车里很暗,难不成天黑了?她这一觉睡的时间还挺长。
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摸摸了枕着的垫子,硬邦邦的,搁的她半边身体都麻了。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米沉穗一时有些愣住,做梦?
难不成她现在还在做梦,没有清醒?
“别作妖,你在我梦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知道吗?”
黑暗中,有人的嘴角压不住了。
“我要是不听呢?”
米沉穗:“那我就把你从我的梦里赶走,换成其他的。”
“你想换谁?”
米沉穗没有立即回答,曲安之这边也很安静。
就在曲安之以为她又睡着的时候,就听见她说:“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曲安之反手抓住要把他手当鸡爪子往嘴里塞的手:“还是我来入梦吧。”
她的梦里太忙了,白天就够忙了,要是梦里都在做菜,岂不是很累?
他就不一样了,他就在这里,任她予取予求,她想怎么样,他还会配合,这样不比背菜单强?
米沉穗找了个好睡的窝,又闭上眼睛了。实则心里已经骂开了,她以为是做梦,结果曲安之真的回来了。
幸亏刚才她反应的快,要不然一堆模子的名字,就跟菜单一样蹦出来了。
她怎么解释?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幸好幸好,为自己聪明才智点赞。
脑子清醒以后,鼻子也管用了,曲安之身上怎么一股药味?
他受伤了?
米沉穗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又慢悠悠的坐起来,装作清醒的样子,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慧娘…”
曲安之:“她在外面。”
米沉穗睁开眼睛,她听见曲安之在马车上敲了几下,紧接着马车就亮了。
“天没黑?”说完以后,她就懊恼的咬了下嘴。
希望曲安之没听出来。
曲安之:“我看你睡的香,就让人把马车遮住了。”
刚好他也累了。
米沉穗抹了把脸,所以现在外面是众目睽睽?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曲安之上了马车,不知道在马车上待了多长时间?
累了,毁灭吧!
“你休息的还挺好哈?”她决定先发制人,先声夺人。
曲安之抬头看着顶上:“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睡着。是跟我说着说着话,睡着的。”
这该死的回忆,她记性为什么那么好。
“不用你提醒!”
曲安之见她恼羞成怒,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硬忍着,一本正经的道:“我看你睡着了,不忍叫你。”
所以,还是她的错啦?
曲安之一脸痛楚的捂着右臂,米沉穗不想发现都难。
“你受伤了?”
曲安之慢慢恢复从容,左手却没有从右臂上下来。
“皮外伤,没事。”
“是奸细所伤,没想到奸细藏的那么深,要是正面对敌,这人在我手下走不过三招。”
从外面看,看不出什么。米沉穗掀开曲安之外袍,这才看到里面还带着血迹的包扎。
“伤这么重?”哪里还能管其他,先顾着伤口吧。
他受伤了,还给她垫子靠着?
疯啦?
“你怎么不叫醒我?”变异也要有个限度的好吗?至少保证自己身体健康吧?
曲安之:“刚好,我也累了。去府城这些天,我几天加一起,都没有睡过两个时辰。”
米沉穗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体健康,以后才能做更多的事?”
曲安之一副认真反省过得样子道:“现在知道了。”
米沉穗:“你是想在知道了,以后还犯。”
曲安之:“不是,你跟我说过的,我就会记住。之前只有人教我保家卫国,先有国再有家,没人教我,先保护好自己。”
蹭蹭冒的火气,因为这句话,瞬间就熄灭了。
米沉穗叨叨不是,不叨叨又有些不甘心。
“你记住就行。”
曲安之借着低头的样子,遮住上扬的嘴角。
“行了,我去外面看看。”一直待在马车里,别人还以为他们在里面怎么样了呢?
外面虽然没有天黑,也差不多了。
他们马车是在一间驿站停下的,她探出头看了一圈,周围只有马车,没有人。
算他安排的还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