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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128章 薄荷与盐及旧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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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松开手,那个揉皱的纸团掉在桌上。

“我娘的案子结了。但我的事还没完。”

她直视顾砚之的眼睛。

“我不需要敲门砖。门要是不开,我就把门板拆了。”

顾砚之眼里的墨色动了一下。

他点点头。

“那我负责收门板上的钉子。”

屋外的风更大,把巷口废品站的铁皮招牌吹得咣咣直响。

沈知禾低头,看着那本合上的卷宗。

“报废公章,新印泥。”她说,“钥匙也是真的。”

温娆皱眉:“啥钥匙?”

沈知禾抬眼,看向顾砚之。

“省厅档案室的钥匙,谁还有?”

第二天清晨,风还没停。

沈知禾在巷口那堆建筑废料旁边蹲了半个小时。

冷风直往领口里灌。她连围巾都没系,手里拿着个破了边的搪瓷盆,正用半块红砖头往盆里刨土。

表层的土已经冻硬了,结着一层白霜。

沈知禾用砖头狠砸了两下。

砰。

砰。

土块裂开,露出下面颜色深一点的湿土。

她把那点湿土划拉进盆里。指腹被冻得没什么知觉,稍微有点麻。

“你在这刨啥坟呢?”

温娆端着碗热面汤站在临租屋门口,嘴里还嚼着一块发干的葱花饼。她大口咽下去,呼出一口白气。

沈知禾没抬头。砖头又往下砸了一下。

“弄点土。”

“弄土干啥?”

“种薄荷。”

沈知禾把搪瓷盆抱起来。盆边结的泥霜蹭在她旧棉袄袖子上,画出一道脏痕。

温娆端着面汤走过来,往盆里看了一眼。

“薄荷?你以前在红星啥也不养。朱叔那两盆兰花你嫌挡路,差点拿去烧锅。”

“在红星那是暂住。”

沈知禾端着盆往屋里走,跨过门槛。

“在这儿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这破临租屋比红星知青点还漏风。”

沈知禾把脸盆放到窗台上。

窗台角落里放着一截用油纸包着的薄荷根。那是昨天黄素琴来帮忙看场地时,从自家院子里拔来塞给她的。根须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泥气。

“这地方我要常待。”

沈知禾抓起一把土,开始在盆里捏碎。冻硬的土块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我不喜欢屋里一点活气都没有。”

温娆靠在门框上,吸溜了一口面汤。

“随你。你别给养死了就行。”

沈知禾没理她。

她低着头,两只手在搪瓷盆里扒拉。把碎石子、干树枝挑出来,扔在窗台外头。

扒拉到盆底时,她的指腹突然碰到一个硬物。

那东西藏在一块没捏碎的硬土疙瘩里。沈知禾本来以为是块稍大点的石头。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微微用力一捻。

泥土剥落。

手感不对。

不是石头的冰冷坚硬。

这东西带着一种陈旧织物的粗糙感。

沈知禾手指顿住。

她低下头,视线垂在盆沿下。

那是一枚扣子。

不是顾铮军帽里掉出来的黄铜扣,也不是街面上卖的塑料黑扣。

是一枚包布扣。

表面包着一层发灰的粗布,布面因为长时间摩擦,又埋在土里,已经有些朽了。扣子正中央,有一道十字形粗线缝合痕迹。

沈知禾把那枚扣子攥在手心,没有让温娆看见。

她用指腹搓了一下扣面上的十字缝线。

粗布已经发硬,针脚是机器缝的,不是手工。

物资局旧制服的扣子,七十年代初就换过一批。孙长河那件破旧棉袄里面,露出的半截旧制服领口上,用的就是这种扣子。物资局老宿舍看门老李头的袖口上,也有一颗。

这枚扣子出现在临租屋外的废土里,说明有人在这条巷子里处理过物资系统的旧物。

或者更近一点。

这间临租屋,以前住过物资系统的人。

“怎么了?”

温娆在后面问。

她看见沈知禾肩膀僵了一下,手停在盆里没动。

“没啥。”

沈知禾声音很平。

她没有把手拿出来。手指在泥土下面一翻,把那枚灰色包布扣死死攥进掌心。

扣子的边缘硌着手心里的软肉,有点刺痛。

她转过身,用沾着泥巴的右手拿起那截薄荷根。

“土有点硬,硌着手了。”

“让你别用手刨,你不听。”

温娆端着空碗准备去水池边洗。

“厨房灶台上还有点粗盐。你等会洗个手,别生冻疮。”

“好。”

温娆出了门。

沈知禾站在窗台前。

她慢慢把左手从搪瓷盆里抽出来。手心里满是黑泥,手掌边缘还有一点擦破皮的红印子。

她摊开手。

那枚灰色的包布扣静静躺在她手心。

布面上的十字针脚因为年头太久,线头有些发毛。

这绝对不是附近居民随手掉的。

这堆废土,据说是上个月从巷尾旧屋翻修处运来的。离她住的这个临租屋,不到十步。

那个纸条不是凭空飞进红星信封里的。

那只手,离她比想象的还近。

沈知禾盯着那枚扣子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把扣子扔掉,也没有喊温娆回来看。

她用沾着泥的手指,把扣子表面的浮土抹掉,然后装进粗布棉袄最里层的口袋里。

贴着胸口。

硬邦邦的一个小点。

做完这些,她把那截薄荷根按进土里,用两边的湿土把它埋严实。手指用力压了压根部的土。

叶子边缘还有点打蔫,但根埋得很深。

“能活。”

她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说给温娆听的。

是说给口袋里那枚扣子听的。

沈知禾走到灶台边。

灶台上放着个破瓷碗,碗底剩下点粗盐粒。她抓了一把盐,走到外面水池边。

冰凉的冷水从水龙头里冲出来,砸在手背上像针扎。

沈知禾把那把粗盐按在掌心里,用力揉搓。

盐粒摩擦着指腹的泥垢和刚才被土块划破的小伤口。

钻心的疼。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这股疼,把脑子里那点隐约的凉意压了下去。

洗完手,她拿挂在门边的脏毛巾随便擦了两把。水珠没擦干,顺着指缝往下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这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特别扎耳朵。

供销点的售货员在巷口扯着嗓子喊:

“沈知禾!又有信!还是红星来的!”

沈知禾把毛巾往门把手上一扔,大步往巷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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