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突兀飞出,斩向宋铮的脑袋。
他不避不让,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但当刀刃触碰脖颈的那一刻,一股激烈的灵力波纹从此传开,以爆破的冲劲荡开武器。
右脚一踏地面,土地龟裂,他像一颗炮弹一样,猛得撞向偷袭者。
一拳挥出,带着爆破的灵力,一经触碰,就炸裂开来,冲劲极强。
高大的身形同时相当灵活,死死的黏在来人身边,拳如雨下。
一拳,十拳,一百拳!
“轰”的一声,一道瘦弱的身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手里的刀没抓稳,滑脱开来,嘴里跟着喷出一口血来。
看着就是一个穿着普通的村民,唯有眼睛极其妖异。
宋铮看都不多看一眼,气息节节攀升,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空间,再次冲了过去!
轰!轰!轰!!
“该死!”
被称之为颜归的魔修被砸进地里,陷入人形的凹槽,浑身像被浸泡在血中。
再不逃,真要给他砸死了!
正要来一出金蝉脱壳,连绵的拳头突然止住。
颜归勉强睁眼,只见一块块红帕子拦在身前,接下拳头的冲劲,凹陷下去,但仍旧完好无损。
“哟,咱们颜大将军怎么被打成狗了?”
芸娘的身影出现在空中,捂嘴俯视着陷进地里的颜归,眼角带笑。
颜归冷哼一声,脸色发黑,趁机逃了出去。
芝伯也从黑暗中走出:
“此人灵气竟如此猛烈。”
颜归走的是牵制的路子,往往靠拉长战局来一点点铺垫胜利,被宋铮这样猛冲,可以说是打在了七寸,什么都没发挥出来,就已经要彻底败下阵来。
“猛烈点好啊。”
芸娘与宋铮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片片红布在空中旋转飞舞,接下他的每个拳头。
一拳拳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宋铮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我就喜欢猛烈的。”芸娘笑吟吟的说道:“这么猛烈的攻击,你能持续多久呢?”
正如宋铮克制了颜归的发挥,芸娘的路子也正把他克的死死的。
如果没有最开始打颜归消耗的那一波,他还能拼力一搏,争取直接毁掉芸娘的法器,那样结果还不好说。
现在就难了,这样的攻势无疑意味着巨大的消耗,他体内的灵气即将无以为继!
宋铮不再犹豫,准备从储物袋里取出师傅给的保命之物。
在一旁打坐调息的颜归突然睁眼,手一掐诀,半空中的宋铮脑袋一暗,整个人跌落在地。
“去死吧!”
颜归眼中闪过怒火,手里的指诀正要变化,耳边传来芸娘冷冷的嗓音:
“这么好的容器,你毁了试试?
“看真人听不听你解释。”
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沉寂下来。颜归指诀变了一半,停在原地,最终冷哼一声,喝道:
“赶紧带走!”
芸娘笑吟吟的拉上人,乘着自己的法器离开。
芝伯说道:“你伤的不轻,要不我来看守吧。”
颜归瞪了他一眼:
“我叫你赶紧走,听不到吗?”
芝伯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跟上芸娘。
飞行的时候,他往隔壁小岛的位置瞥了一眼。
周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只是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而已,还能出意外不成?
转念一想,想到远远瞧见那女修的姿色,心中的一点点疑虑顿时消失。
他反应倒是快,抢着去,我都没有觉得不对。
……
李长河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这是一个相当宽广的地下空间,四周是不规则的天然石壁,墙上点着一盏盏血红的灯。
他被绑在正中央的位置,脚下是一圈圈沟壑,填满了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粗略一看,是一个大型的阵法,阵纹从柱底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角落的暗处,横七竖八堆放着一具具尸体,看穿着打扮,正是云芝岛上消失了的村民。
他尝试着用手触碰束缚自己的绳子,带出一些动静,身后立刻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人开口说道:
“你醒了?”
李长河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被绑在柱子的一头,身后柱子的另一头,还绑着另一个人。
他偏头看了看,只能勉强瞥见半个宽阔的肩膀。
“傻大个?”
“闭嘴吧你。”
宋铮的话语没了往日的激烈,听起来疲惫不堪。
“你也被抓了。”
李长河语气低落下来。
他们两个只是被抓,可能是顾及宗门身份,或是这群魔修别有目的。想到对话时芝伯问了一句林晚,他几乎可以断定,她也已经遭遇不测。
还有白芷,就那样倒在他的面前,明明察觉到了茶里有问题,为什么还是喝了下去?还连着他的那杯一起喝了。
他看白芷一脸镇定,还以为对方提前服有丹药,不会受到影响。
宋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伤感。
“她们两个……?”
“死了。”
李长河长叹一气,面露自责。
他身为筑基期的师兄,没能及时察觉到危险,竟然让两位师妹就这样葬身此地。
宋铮听完,也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他俩才将彼此的遭遇相互诉说一遍。
“如此偏僻的岛屿,这些魔修偷偷占据此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铮语气不忿。
李长河环顾四周,冒出来一个想法。
“说起来,咱们也不是没和魔修交过手,你觉不觉得,他们的手段很不一般?”
没有明显的魔气或煞气也好,完完全全易容成村民的模样也相当古怪。
宋铮有些不可置信。
“你觉得不是易容,是夺舍?
“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夺舍是化神期的标志性能力之一,这些人最多也不过有位金丹修士而已。
“我们在飞舟上,看到岛上有一处疤痕一样的区域。
“那个魔修跟我们说是有陨石落地,鬼怪横生。”
李长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到另外一些信息:
“我怀疑,这里就是那个‘陨石’的内部,而那些人,就是所谓的‘鬼怪’。”
“鬼道修士吗?”
宋铮喃喃,这倒是可以解释那夺舍一般的能力,没有魔气波动也说的过去。可是招式带着的魔气,还有他们的眼睛,又是为什么呢?
简直像魔修和鬼修的杂糅体。
讨论无果,他们便将话题转到了目前的境遇。
“他们不杀我们,是想做什么?”
李长河脸色有些发白,他舔了舔嘴唇:
“我好像猜到了,你想知道吗?”
他们可以占据村民的身体,使出筑基期的实力。
那个击晕他的修士,虽然有金丹气息,但他还能勉强抵抗,说明对方还用不出全部的实力,这估计和所处的躯体推不开干系。
再结合这个阵法,以及被绑在中心的他们两个。
他怀疑,这些人,想夺舍他们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