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确实是我这当姐姐的不懂事了,这深宫寂寞,有个人相伴着同行,确实比一人单打独斗来的好。”
咸沅觉得以前也确实是她犯了错。
以往的她怎么就没发觉苏青禾还是一个懂得那么多东西的宝藏呢。
平心而论,苏青禾今日想出的那些计谋确实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
这样的人作为敌人十分恐怖难缠。
但若是换一个角度想想,若是能将这样的人收入麾下。
让她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刀。
让对方的才能为自己所用,她又何怕不能成就一番属于她的大业?
这么想着,咸沅拉着苏青禾的动作便更加的温柔了。
甚至让苏青禾都有些毛骨悚然,只觉得咸沅今儿个大概是高兴疯了。
“咚——”
茶盏清脆和上,被放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
御书房里的氛围依然很安静。
崔折妩虽是被裴寂蘅单独留下来了,但身为这御书房里常客的她,并不如旁人一般在此心惊胆战。
反而在那两人一离开后便放开了自己,直接提着裙摆,好奇地走向书案边。
探头探脑的看裴寂蘅面前摆放的纸张。
“先是治理水患的方案,还有一些安顿难民,帮他们重新安家的良策……这位苏昭仪倒真有几分本事。”
苏青禾出的那些计划,崔折妩刚刚也认真的听了,发现虽然有一部分东西是和她有重合的。
但除了重合的少部分以外。
确实也有很多她之前完全没有考虑到的东西。
她的表情不禁变得慎重起来,也很认真的站在裴寂蘅身边,严肃观看那些方案细节。
她在想如果将苏青禾的方案和她的方案融合在一起之后。
还有哪些地方是可以改进的。
但她这一副极其严肃盯着那几张纸细细观看,却长久的沉默不语的状态,很明显又让裴寂蘅误会了。
他不禁懒洋洋的轻轻笑,双手打开坐靠在龙椅上,任由崔折妩在他身边不知不觉的越靠他越近。
那一双垂下来的眼帘里难得有几分逗弄小孩似的温和。
“怎么,发现别人走了你想走的路,且做的比你想的还要好,让你无路可走,便开始郁闷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另一道声音也同步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滴,目标好感值 10目前好感值40。】
【恭喜宿主又往前迈了一小步,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现实和脑海中的两道声音都让崔折妩愣了一下。
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古怪的看了裴寂蘅一眼。
觉得这狗男人还真是奇怪,她这会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在认真的思考问题,被误会无计可施了而已。
裴寂蘅竟然就又对她增加好感值了。
难道自己出糗,这个人就这么开心吗。
但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小看,崔折妩便也轻轻的冷哼了一声,娇嗔递过去一眼。
难得的有了几分小脾气。
“方才形势太乱,臣妾不愿意和她们勾心斗角,便也一直作壁上观,懒得开口罢了。”
“可陛下怎么能因为臣妾方才没有和她们在同一时间向陛下您禀报喜讯。”
“便认为臣妾没有那个能耐呢?”
一直站着也挺累的,崔折妩更不想重新跪到下头,用那种姿态和裴寂蘅继续说话。
干脆更大胆的直接坐到了裴寂蘅的大腿上,直勾勾的望着裴寂蘅。
她说:“陛下,刚才您给她们的那些赏赐,臣妾都看不上。”
“那如若臣妾能给您献上一些比苏青禾想出来的计策更好的法子,那陛下您想好了,要怎么奖赏臣妾了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贴上了裴寂蘅的胸膛,葱白纤细的指尖在裴寂蘅的胸膛上一点又一点。
声音柔软且带着些魅惑,像是最无声又最直白的勾引。
下一瞬,她那双作乱的手掌便被捏住。
男人警告的声音也在她头顶传来。
“莫要作妖,说正事。”
这就是并不打算提前许诺她些什么了。
还真是小气啊,崔折妩再次撇了撇嘴。
但也看出来裴寂蘅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触怒裴寂蘅,两个人又发生矛盾。
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哦一声。
窝在裴寂蘅的怀里,声音轻柔又认真地将自己的想法都一一的和裴寂蘅讲述。
并从衣袖里拿出自己琢磨了好几天才写下的计划单。
当然,虽然同样将自己脑海里的所有想法都写了下来。
但她能确定自己肯定做的比苏青禾更聪明一些。
毕竟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可特意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踏进她的房间一步。
甚至为了防止中间会有裴寂蘅安排的人在屋顶或其他地方偷窥,她在写前几版的时候,还特意将那些初步想法都弄成了英文才写在纸张上。
在借用那些纸张理清楚脑海里的思绪后。
更第一时间将那些纸张全都放入火盆,烧得一干二净。
直到脑海里的所有想法彻底成型,她才最后用古文写下了手里最后这一份的成品。
保管在衣袖中,立刻往御书房赶了过来。
和苏青禾那一份只针对于水患治理和灾民安置的计策相比,她这边的计策无疑详细了很多。
从疫病的防范,治疗,尸体的正确处理。
再到水患的良田被淹,旱灾粮食的颗粒无收,她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法子。
甚至到最后她还拿出了一些如何让粮食增产的种植方法。
这些细无巨细的良计拿出来后。
崔折妩想过裴寂蘅的很多种反应。
例如惊喜,例如质疑,又或者会有很多细节处的提问。
但回应她的却是上方长久的寂静无声。
这实在有些奇怪。
她抬起眼帘往上一看。
看见的却是裴寂蘅那一双额外深幽恐怖的眼神。
这个方才看上去还心情不错的男人,这会儿又变得十分危险起来。
虽然还一言不发,但崔折妩的直觉已经给了她一种毛骨悚然,想要立刻逃跑的冲动。
她的身子僵硬了下,强忍住那种逃离的本能。
也咽了口口水后,小声问。
“怎么了?陛下,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呀,您这般模样臣妾怪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