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了六千,又给一万。
饶是见过世面的温阮也被这大手笔吓住了。
秦誉家底竟然这么殷实吗?
结婚之后秦誉倒是说过公公是高级技工,婆婆在医院上班,家里不怎么缺钱。
温阮当时也没在意,虽然两人工作体面。
但上班工资再高也有限,还能比她爸一个商会会长挣得多吗?
他和秦誉结婚,秦誉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温阮估摸着家里也没剩多少钱了。
现在看来秦家的“底蕴”远远比她想的深厚的多。
可再深厚,一万块钱也不是小钱。
她已经收了六千钱,再拿这一万怎么想都有点不合适。
温阮忍着肉痛把钱退回去:“妈,这太多了。”
“已经给了六千了,这一万你还是收回去吧?”
沈云柔不差钱,送给儿媳妇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何况温阮给她生了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孙女,给一万她都嫌少了。
等回去,她还要把那个五万的存折也给温阮。
“给你的你就拿着,我送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要是不要,那就扔了吧。”
温阮吓得立马就把钱收回去了。
开玩笑,这可是一万块钱。
扔了?她又不是疯了。
温阮宝贝地把钱揣口袋里,小脸上是跟秦清苒如出一辙的甜笑。
“我这人最看不得浪费,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妈。”
“妈你真是人美心善。”
沈云柔被温阮夸得心情大好,怪不得她孙女这么会说话呢,原来是有个会说话的妈。
她之前还以为阮阮小心眼,现在看来这孩子挺好的,一点也不记仇。
虽然爱钱,但这也不是啥缺点。
他们秦家啥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
“对了,阮阮,听秦誉说,你参加了高考?”
“考得怎么样?”
温阮自认为考的还不错,但现在分数还没出来,她上学时候又是众所周知的成绩吊车尾那类。
说实话倒显得她在吹牛了。
但是说考得不好吗?那到时候成绩出来,婆婆会不会觉得她故意撒谎?
温阮决定还是实话实话吧?不过要收着点。
温阮搓着手,有点羞涩地说:“应该还行吧?”
沈云柔是听阮玲玉念叨过许多次,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成绩愁人。
她那时候还安慰她,反正女孩子大了都是要嫁人的,成绩不好也没什么。咱家阮阮长得漂亮,多的是人想娶。
温阮成绩不行的形象在沈云柔心里是根深蒂固的。
她问这话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找个话题跟儿媳妇拉近距离。
温阮的回话在她心里理所应当地认为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自己考得不好。
沈云柔觉得自己能理解。
为了展示和蔼可亲的婆婆形象,沈云柔还跟着附和:“是吗?那很棒了,阮阮。”
温阮看着婆婆这个硬挤出来的笑,哪里不明白对方压根不信她呢?
妈妈阮玲玉就这么一个好闺蜜,有点啥都跟这个闺蜜说。
自己成绩不好这事,妈妈肯定跟婆婆说了无数次。
婆婆能信她考得好就怪了。
哎,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啊!
腊月二十九,秦誉带着温阮,秦清苒一家人一起去买年货。
沈云柔不想跟孙女分开,拽着不情不愿的秦振邦一起去了。
沈云柔一辈子没干过体力活,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抱着秦清苒。
可惜走了半个小时就撑不下去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把乖孙女塞给秦振邦。
香香软软的小孙女坐在秦振邦的肩膀上,夸人的嘴就没停过。
“爷爷力气真大!”
“爷爷你好高啊,就像一座山。”
“爷爷的肩膀好宽阔。”
“……”
秦振邦乐得合不拢嘴,这个儿媳妇取得好啊。
本来以为自家儿子有不育症,这辈子只能打光棍了。
没想到娶了儿媳妇后,这么快就给他们秦家生了个宝贝孙女。
听媳妇说儿媳妇喜欢钱。
他们家多的就是钱。
秦振邦打算回去后,就给儿媳妇五万。
路上,温阮看到有老乡卖自家养的土鸡。
她好久没喝鸡汤了,有点馋。
秦誉见自家媳妇停在卖土鸡的摊子前,就知道媳妇想喝鸡汤了。
“想喝鸡汤?”
温阮星星眼地看着秦誉,结婚三年了,他一直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妈妈说过,男人结婚了态度就不像婚前那么殷勤了。
就像考完试的学生也不会再去看书。
这是人性。
她本来以为时间长了,秦誉待她也不会如初。
可秦誉用行动证明,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
温阮在感受到秦誉的真心后,也收起了曾经因为缺乏安全感在亲密关系里爱说反话的毛病。
就像此刻,她不会矫情地说:“不想。”
而是点头,笑的比花还甜:“想。”
即便身后跟着公婆,温阮还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秦誉。
“哇,老公,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想喝鸡汤了。”
秦誉耳根泛红,避开温阮灼热的视线,上前去买鸡。
“你好,老乡,这鸡怎么卖?”
卖鸡的大娘看了秦誉一眼,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鸡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卖多少钱,我是替人看摊子的。”
“那摊主做什么去了?要多久回来?”
“她肚子疼,去茅厕了,这会应该快回来了吧?”
大娘说完就看见白颖从厕所出来,赶紧招手喊她。
“张家的,这个小伙子要买你家的土鸡,快过来。”
王翠花说家里日子难过逼着白颖来卖鸡,白颖本是不情愿的。
但想到可以在卖鸡的时候偷偷卖高点,藏点私房钱以后跑路,就假装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她都在这一上午了,因为价格定得太高,一只都没卖出去。
怕回去后王翠花打她,就犹豫要不要把价格定低点。
结果还没想好,就闹肚子。
摆脱隔壁摊子的大娘帮她看一会,她去上个厕所。
谁承想这一会的功夫,就有人来买鸡了。
白颖飞快地跑着,生怕别人不耐烦走了,甚至在心里偷偷决定:不管这人出多少钱,她这次一定要把鸡卖出去。
可在走近看到买鸡的人是谁以后,白颖忍不住变了脸色:“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