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若有所思,嘀咕道。
“一个是聂皇后的侄女,一个是安郡王府的县主,一个是国公之女,你觉得谁会是你要找的人?”
戚钰沉默了良久,才坦然说道。
“还需要再了解观察,才能确定。”
聂皇后的侄女她只在以前的诗会雅集上碰过面,安郡王府的县主也只见过寥寥数面。
至于卫瑶,她也相识不久,算不上有多深的了解。
现在要让她从她们之中找出谁是华琳琅,确实不太可能。
“你想从谁开始?”卫峥随口问道。
既然有了怀疑对象,肯定就得从这三个人之中,找出他们要找的人。
“卫瑶。”戚钰说道。
卫瑶离他们最近,是他们最容易,也最常接触到的人。
如果是卫瑶,也省得再查另外两人了。
若不是她,也能尽早排除她,将重点目标放到聂云霜和安阳县主身上。
两人正说着,白芷敲了敲门,进来禀报道。
“姑娘,国公爷差人请你去前厅一趟。”
戚钰有些诧异,与卫峥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能有什么事找上你?”
自从卫洵自焚之后,卫家大房和卫家二房便甚少再有来往了。
按理说,卫崇山有事也该去找江嫣然,而不是找到她这个二房儿媳的头上。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白芷立即进内室取了件披风给戚钰系上,才跟着一起去了国公府前厅。
戚钰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卫国公卫崇山,还有卫瑶,以及靖安帝的贴身近侍黄公公。
“见过黄公公,见过大伯父。”
戚钰带着卫峥行了礼,才诧异问道。
“不知大伯唤我过来,有何要事?”
卫崇山见他们到了,开门见山说道。
“贵妃娘娘遇刺之后,一直昏迷未醒,太医院也一直束手无策,陛下听安郡王妃说起卫瑶师从江南百草庄,还治好了安世子的眼睛,所以黄公公特地过来带卫瑶入宫为贵妃娘娘诊治。”
戚钰看了一眼明显有些紧张局促的卫瑶,诧异道。
“那唤我来是……”
先前算计崔婉宁和江嫣然,她都镇定自若的。
今日怎么进宫给谢贵妃瞧个病,反倒吓成这样了。
“二嫂嫂,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卫瑶说道。
黄公公见几人迟迟没个决断,着急地催促道。
“二少夫人,贵妃娘娘的病情十万火急,你就受累陪卫姑娘走一趟吧?”
戚钰也正好想知道这位谢贵妃的病情如何,便也没再犹豫。
“那好吧,我陪妹妹去一趟。”
卫瑶一听她答应陪同,这才提上自己的药箱朝着黄公公道。
“黄公公,那我们走吧。”
黄公公带着两名内侍先走,卫崇山拉住卫瑶,低声叮嘱道。
“谢贵妃娘娘的病,你若有把握再治,没有把握便不要逞强。”
“若是出了差错,陛下要你的命,为父也救不了你。”
……
陛下对谢贵妃宠爱有加,卫瑶若能治好谢贵妃自是大功一件。
可若没治好出了差错,只怕会有命去没命回。
卫瑶点了点头,“我记下了,父亲。”
说罢,这才跟着戚钰一道出门。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卫瑶满怀歉意地说道。
“二嫂嫂,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而已,算什么麻烦。”戚钰大方地说道。
卫瑶掀开车窗帘子,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前面的黄公公,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今日刚听说,陛下一怒之下杖毙了护送谢贵妃出宫的禁卫军,没想到黄公公就来府里传我进宫。”
“我怕得紧,可是我又不敢抗旨不去。”
卫瑶说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所以只好麻烦二嫂嫂你陪我去,有你在,我就没那么紧张害怕了。”
“没事,一会儿进了宫,你就只管给谢贵妃诊治就是了,旁的事不要多问。”戚钰温声叮嘱道。
卫瑶点了点头,“好。”
一行人到了宫门,黄公公亮了腰牌,便直接放行让他们入宫了。
景华宫内,太医院的太医跪了一地。
靖安帝面色阴沉,宫中上下全都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龙颜。
黄公公领着两人进了瑶华宫,朝着靖安帝和荣王禀报道。
“陛下,荣王殿下,咱家把卫瑶姑娘请过来了。”
戚钰带着卫瑶提起裙摆跪下,恭敬地行了礼。
“臣女戚钰见过陛下。”
“臣女卫瑶见过陛下。”
……
靖安帝扫了一眼两人,便沉声道。
“平身吧,先去看看贵妃娘娘。”
戚钰扶着卫瑶起身,黄公公便上前引路道。
“卫姑娘,请。”
卫瑶看了一眼戚钰,见她示意自己去,这才跟着黄公公进了瑶华宫内殿。
靖安帝瞥了一眼戚钰,状似关切地问了一句。
“听说昨日你被人从云岫别苑给带走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戚钰举步上前,落落大方地回了话。
“回陛下,昨夜臣女的两位兄长和夫君舍身犯险,才将臣女从歹人手中救回。”
“你大哥说是华氏一族的余孽冒充南楚人,还想置你们兄妹三人于死地,可是真的?”靖安帝关切问道。
“我被人绑过去之后,他们其中一人自称是朱家的人,另一人是华家的人,说与戚家杀父灭族之仇,其他的……臣女便不得而知了。”戚钰温声说道。
靖安帝沉吟了片刻,复又问道。
“那你可有听他们提过一个叫诸葛瞻的人?”
戚钰默然回想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臣女未曾从他们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靖安帝如今听了荣王的撺掇,在追查诸葛瞻。
她说这些,靖安帝应该会分散一部分人手去追查华氏一族的人,而不是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名字。
靖安帝见她站了许久,朝着宫人吩咐道。
“给戚姑娘看座。”
荣王从抓到的人口中审出来是受诸葛瞻指使,可戚钰却又从那伙人口中得知是华氏一族的人。
这让他到底信哪一头?
“多谢陛下赐座。”戚钰恭敬地谢了恩,才坐了下来。
靖安帝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又问起了戚北城的伤势。
“对了,你父亲的伤势可好些了?”
戚钰立即起身,回话道。
“承蒙陛下派了太医诊治,父亲如今伤势已经大好了,只是伤了心脉不能劳累,稍微起来活动一两个时辰便得歇一歇。”
真实的伤势情况,想来太医院也早就跟靖安帝禀报过了,他又何必多此一问。
两人正说着,黄公公领着卫瑶从内殿诊完脉出来。
靖安帝见状,迫不及待问道。
“卫姑娘,贵妃的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