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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琳琅连连后退,挥袖撒出一把毒粉。
戚钰只得收刀自保,屏住呼吸一个旋身退到了一边,才没让自己沾染毒粉。
“阴毒小人。”
华琳琅冷笑出声,“能要你命就行。”
这些毒粉本是可以让她双目失明的,没想到她竟然反应这么快躲过去了。
华琳琅从袖中取出一节短笛,幽沉诡异的笛声在黑夜中的山林回响。
随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戚钰顿时警觉起来,敏锐听力让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她所在方向过来了。
她立即掏出火折子点燃就近的一堆树叶,借着火光这才发现是无数的蛇蚁毒虫朝着他们围拢过来了。
笛声愈发急促,蛇蚁毒虫也纷纷朝着她涌来。
不过,她却注意到它们都绕开了起火的地方。
看样子,这些东西怕火。
戚钰一刀劈断离得最近的一条毒蛇,快速在自己周围点了一圈火,用来阻止这些毒物的靠近。
华琳琅看着所有毒物畏火,迟迟不敢攻击对方,收起了短笛。
“你好好享受这些小家伙吧,后会有期。”
上次在崇州秋山书院,有人出手救走了戚明冲,还发现了谢沅的存在。
这一次她便多留了个心眼,提前在后山布置了这些毒物。
一是为了保障自己顺利脱身,二来也是能杀一个是一个,没想到还真有人盯上她了。
“不是要我的命,这就要走?”
戚钰扫了一眼火圈外面虎视眈眈的毒蛇毒蝎毒虫,故意言语相激。
大哥和二哥离得不远,一旦发现这里有火光,一定会赶过来。
她若是能把人拖住,还是有机会除掉她的。
“想激我留下,等你的救兵来是吧?”华琳琅冷声道。
朱延年这边大势已去,她不能再留在这里暴露自己,尽早脱身再待时机才是上策。
戚钰眼见人要走,想要跨出火圈将人拖住,却又被蜂拥而来的毒蛇和毒虫逼回了火圈之中。
这个人的身手虽然不如她,却十分擅使毒物。
如今夜色正深视物不清,她又没有任何防毒解毒之物,贸然冲出去交手怕是讨不着好。
她是想杀了她,可不是想和她同归于尽。
“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不急这一时,咱们……来日方长。”
华琳琅说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的山林。
今次没能杀了他们兄妹三人,但只要她全身而退,将来有的是机会再置他们于死地。
戚钰解决掉围在自己周围的蛇蚁毒虫,华琳琅早已没了踪影。
她一看山庄已经起了火,立即从山中小路前往沣京,快到城门附近便见卫峥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她一掀车帘钻进马车,冷声问道。
“玄青呢?”
“让人先送回国公府了。”卫峥瞟了他一眼,“怎么?没抓到人?”
戚钰摘下蒙面的黑布,没好气地说道。
“碰上了,没抓到。”
“能从你手里溜走,这人有点本事。”卫峥好整以暇笑道。
她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引出那个华家的人,如今竟然让人从手里溜走了,这不像她的行事风格。
“华琳琅,擅使毒药,擅驱毒蛇毒虫。”戚钰望向卫峥,提醒道,“我们得备些解毒辟毒之物,将来还会和她交手的。”
那些毒物让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沾染分毫便会要命。
早做防备,将来再遇上才能避免像今天这样陷入被动。
“南楚已经派了一名巫师入京,过几日便到了。”卫峥说道。
论起毒蛊之术,南楚那边的巫师才是个中翘楚。
戚钰满意地点了点头,“云岫别苑的宾客呢?”
她的直觉告诉她,华琳琅就在昨日惠安长公主寿宴的宾客之中。
若是宾客都还在别苑,她得回去一趟弄清楚谁在别苑消失了数个时辰。
“你被带走之后,靖安帝派了玄衣卫前来将惠安长公主和众宾客都护送回京了。”卫峥说道。
戚钰沉吟了片刻,定定看着他说道。
“就算是这样,你应该也有办法查到从我离开到现在的行踪吧?”
“你现在使唤我办事,越来越不客气了。”卫峥似笑非笑道。
戚钰冷哼一声,“难道你不想揪出华琳琅到底藏在哪里?”
他们现在只知道那个人叫华琳琅,擅使毒物,可是却不知她到底藏在沣京何处,又到底是何面目。
这种敌暗我明的处境,她不喜欢。
“我让人去查。”卫峥爽快地应道。
“应该是个年纪与我不相上下的年轻女子。”戚钰又提醒了一句。
卫峥打了个呵欠,挪了个舒适位置,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城门,歇会儿吧。”
戚钰想到今日从自己手里逃脱的华琳琅,却怎么也睡不着。
华琳琅对戚家恨之入骨,肯定还会千方百计置他们于死地。
这个人一天不找出来,武英侯府一天就不安全。
卫峥小憩一个时辰,戚钰却是枯坐到天亮,城门一打开便看到一大队人马从城中出来。
戚钰掀帘一看,才发现都是惠安长公主府和沈府的人。
“这些人出城干什么?”
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不是都已经回城了吗?
卫峥不紧不慢伸了个懒腰,凑到马车车窗处看了一眼,漫不经心说道。
“你的旧情郎沈怀瑾,昨日救谢贵妃坠落悬崖死了,惠安长公主府和沈府的人应该是去给他收尸。”
“死了?”戚钰难以置信。
“现在是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卫峥看着浩浩荡荡出城的人,说道,“不过那么高的悬崖跌下去,怕是九死一生。”
戚钰蹙起眉,嘀咕道。
“华琳琅的人的目的是将谢沅送进宫,代替原来的谢贵妃,现在害死了沈怀瑾,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查报仇,华琳琅的人去对沈怀瑾下手,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卫峥侧头看她,阴阳怪气地哼道。
“娘子这么不愿相信他死了,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戚钰放下马车帘子,斜了一眼拈酸吃醋的人。
“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不介意你当个哑巴。”
卫峥丝毫没有收敛,委屈巴巴地说道。
“昨晚还叫人家心肝宝贝亲亲相公,天一亮就翻脸不认人了,娘子好生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