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一口菜之后手一招,凑近对他们神神密密的道:“如果我说,在渡劫时我被龙肆那个王八蛋突然横空飞来甩了一尾巴,然后就被抽飞穿越到了千年之后,你们信是不信?”
宫少倾:“……”
骆凡:“……”
两人在最初的怔愣之后,同时白眼一翻:“不想说就算了!还穿越……这可能吗?”
“就是,凌云昭你还当我们三岁,被你忽悠去偷李寡妇的红肚兜呢?”
凌云昭:“……”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这俩货竟然还记得,果然小气。
不过她也知道这事儿说起来玄幻,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别人不信也正常,干脆闭嘴不言,只吃菜。
两人静默了半响,最后追问:“你说真的?”
“当然!”
凌云昭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龙肆那个王八蛋甩我一尾巴,抽出的红肿都还未散呢!该死的……千万别被我逮到,不然敢抢我飞升机缘,杀了他!”
见凌云昭恨红了眼,一时间他们竟然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宫少倾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与她同仇敌忾:“我就说以你的天赋,怎么可能会渡劫失败?原来是龙肆那长虫搞的鬼,当初在龙渊你就应该一脚踩死她,不然他也不会有害你的机会。”
“咳咳……”
说到这个,凌云昭难得有些亏心,掩饰性的拿起酒杯。
那时大家都还小,她跟着师尊去龙渊作客,结果就把还是幼年期的龙肆踩了一脚,认成了一要长虫,还被她抓住把玩了一个下午。
她们之间的梁子就是结下,成了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死对头。
“所以,对于你来说,我们只有几天时间没见?”
“对啊!飞升前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约好上界再见……然后眨眼就来到现在,于我来说,可不就仿若昨天?”
“所以,那个亵渎了清尘仙尊的人,就是你?”
“噗……”
凌云昭一口烈酒喷出,瞬间喷在她对面的宫少倾脸上,都把他给喷懵了:“那都是误会,被龙肆一尾巴甩飞之后,掉下来就刚好在尘儿的月华池……”
见两人目带好奇,闪动着八卦之火。
凌云昭赶紧转移了话题:“知道我师尊、徒弟和宗门内的强者为何一夜间全部失踪吗?”
两人同时摇头!
凌云昭难掩心中失望,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喝下最后一杯酒,咻地一下站起,伸了个懒腰,流露出些许疲惫之色:“失去修为之后,就是这身体太弱,容易累。行了!宫二皮,骆小六,八卦听完了,酒也喝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宫少倾看着她眉宇间确实带着倦色,知道她刚归来,又身受伤重伤失去了修为,需要静养。
他难得没有纠缠,就算带有几分醉意,也利落地翻身下榻:“我送你回去!”
砰!
但下一刻,凌云昭就一头栽在了桌子上,这可把宫少倾吓了一跳:“阿昭,你怎么了?”
凌云昭双颊通红,人事不知,宫少倾满含杀气的目光立时就瞪向了骆凡:“你给她下毒了?”
骆凡也很无奈的回瞪他:“我说宫二皮你有病吧!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给她下毒?如果论有仇,你跟她之间的过节比跟我的大吧?”
宫少倾想想也是,要下毒也该他下才是。
“如果你没有下毒,那她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骆凡就很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喝醉了呢?”
“开什么玩笑,就这疯女人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怎么可能会……”不对,曾经的她是千杯不醉,但她现在修为全无,哪里承受得住‘醉仙劫’的酒力?
这少倾不由长叹一声:“你也不提醒一下!”
“我提醒什么?”
骆凡笑,笑得意味深长:“女人不醉,男人哪有机会,别说做兄弟的没有帮你?”
对此,宫少倾却不领情:“小爷是什么人?用得着趁人之危?”
话落,他抱起凌云昭就要送她回去。
可下一刻,他的衣襟就被人死死勒住,力道之大险些没背过气去。
“你……要害……我?”
凌云昭拼着最后的毅力从醉酒中醒来,但头昏脑涨,神智迷糊,脸颊发热……这辈子,从未醉过酒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反应,直觉有人要害她。
出于本能的防备,凌云昭勒着他衣襟的手猛一用力,要将他干倒。
砰!
抱着凌云昭的宫少倾身形不稳,两人瞬间跌倒在地。
凌云昭被他压在了身下,痛得一声闷哼,下一刻头一歪,就深深的醉死过去。
“完了!”
宫少倾悲呼,脸色都吓白了:“她被我压死了!”
“疯女人疯女人,你快醒醒……你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可千万不能就这样死了啊!醒醒……凌云昭你快醒醒……”
宫少倾慌乱的拍着凌云昭的脸,力道之大让凌云昭本就红肿的脸,更加雪上加霜。
骆凡:“……”
最终实在看不下去,他出言提醒道:“我说,宫二爷,有没有种可能,她只是醉酒后睡着了?”
再给你这样拍下去,凌云昭本来只是醉酒,反而被你给拍死了!
“啊?”
宫少倾完全是关心则乱,听到骆凡的提醒这才颤抖着手指,伸到凌云昭鼻间……嗯!还有呼吸,她还活着。
宫少倾瞬间大松口气,可随后看到她被他拍得红肿的脸,立时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完了完了!把她打成这样,待她醒来非杀了我不可,怎么办怎么办?”
宫少倾慌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随后大聪明似的眼睛一亮,抬手手一拂——
凌云昭脸颊上的红肿瞬间消散,又变成千年前她艳丽无双,倾国倾城的模样,好看得紧。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宫少倾目光布满了柔光,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星眸中满是追忆:“我寻你千年……”
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宫少倾只是将头埋在她颈间,滚烫的泪在她睡过去之后再无隐藏,全部没入她颈间,深深呼吸着这千年未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