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的思想。”厉寒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他在记忆里留了一本情话大全，整整三百页。”
林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你学到第几页了？”
“第一页。”厉寒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第一页只有一句话‘汐儿，我爱你。’后面的，留着以后慢慢学。”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精神力在无声中共鸣。
屋外时间加速，星舰已经抵达帝都星域。
舱门打开，林汐和厉寒渊并肩走出。夜冥的肉身在融合后化为光点消散，只留下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那是千年前夜冥向林汐求婚时送的戒指，林汐一直戴在手上。
此刻，戒指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厉寒渊的精神力印记。
“这戒指，现在是我们的了。”厉寒渊看了一眼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林汐低头看着戒指，嘴角微微上扬。“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星舰降落在帝都皇家港口。
舷梯放下，林汐和厉寒渊走下星舰，港口站满了人。
帝国皇帝厉苍穹、老院长陆沉渊、赵铭导师，还有数百名皇家护卫，都在等他们。
“父皇，我回来了。”厉寒渊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
厉苍穹扶起他，上下打量着。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因为厉寒渊的气质变了，精神力波动也变了，变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
“你……突破了？”
“超SSS级巅峰。”厉寒渊点头，“三魂合一了。”
厉苍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好！帝国终于有了一位超SSS级巅峰的强者！”
老院长陆沉渊走到林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歌姬大人，您做到了。千年前我们没能保护您和夜冥，这一世，我们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林汐扶起他。“老院长，过去的事，不提了。”
“走吧，回宫。”厉苍穹转身，“今晚设宴，为你们接风。”
皇宫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林汐和厉寒渊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皇帝和老院长。
文武大臣、学院导师、各方代表，坐了满满一百桌。
宴席上，厉寒渊一直握着林汐的手，没有松开过。
林汐瞪了他一眼，小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厉寒渊面不改色，“我握我老婆的手，犯法吗？”
“谁是你老婆？”
“迟早的事。”
林汐的脸微微红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个侍从匆匆走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
“各位，帝国守护者天璇求见。他在宫门外跪着，说要向林汐小姐请罪。”
全场哗然。
帝国守护者天璇，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帝国最强的精神力修炼者，从不参与政事，从不露面。
今天，他居然跪在宫门外，要向林汐请罪？
林汐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璇，千年前封印之战的主谋之一，暗中操纵了无数势力，连墨羽都是他的弟子。他这个时候出现，是真心请罪，还是另有所图？
“让他进来。”林汐说。
侍从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宴会厅。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脸上布满皱纹，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泪水。
天璇走进大厅，“噗通”一声跪在林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歌姬大人，老朽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在颤抖，“千年前，我参与封印您，是我不对。千年后，我培养墨羽与您为敌，更是罪上加罪。今日，我愿以死谢罪。”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
林汐抬手，一道精神力将匕首击飞。“起来。谁让你死了？”
天璇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歌姬大人，您不杀我？”
“杀你，也改变不了过去。”林汐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有件事你必须告诉我，千年前，除了你和远古神族，还有谁参与了封印？那个人，现在还活着。”
天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眼中闪过恐惧、挣扎、犹豫，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歌姬大人，那个人……就在帝国皇宫。”
全场死寂。
林汐的瞳孔微微收缩，厉寒渊的手指猛地攥紧，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
“谁？”林汐的声音很冷。
天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汐，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三个字。
天璇跪在宴会厅中央，嘴唇颤抖着，那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
林汐的目光如刀，厉寒渊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剑上，皇帝的拳头慢慢攥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着那个名字。
但天璇没有说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喉咙。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中涌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不是我……是……”天璇的声音断断续续，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要阻止什么东西从体内涌出。
“天璇！”林汐冲上前，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海。
但已经晚了。
天璇的精神海中，一枚黑色的符文正在燃烧。
那是远古神族的“灭口咒”，当被施咒者试图泄露某个秘密时，咒印会自动触发，摧毁他的精神海和肉身。
天璇的身体开始瓦解，从脚到头，化为黑色的灰烬。
他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恢复了清明，浑浊的眼中倒映着林汐的脸。
“歌姬大人……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那个人是……”
他没能说完。
黑色的灰烬散落一地，天璇消失了。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捂住了嘴。
林汐跪在灰烬前，手指攥紧。
她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但灭口咒比她的精神力更快，天璇的背叛者还没来得及说出名字，就被灭了口。
“小七，能追溯灭口咒的来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