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婉身后的十九个SSS级高手，突然感到羞耻，寂静无声。
他们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林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苏婉的歌声技巧完美，精神力强大，但就是缺少一种东西。
就是那种能让人听了之后热泪盈眶、灵魂震颤的东西。
苏婉的手指在法杖上攥得发白，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轻蔑地说道：“我们斗歌。你和我当着全联邦的面开唱，输的人公开道歉，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全场哗然。
斗歌！
歌姬之间最高规格的对决，不是比赛，而是决斗。
谁能让全场观众心服口服，谁就赢。
这种对决，输的人不仅丢脸，还可能精神力反噬，受重伤。
“林汐，你敢吗？”苏婉的声音中带着挑衅。
林汐看着她，沉默了三秒，轻淡地说道：“时间，地点。”
“三天后，联邦星空大剧院，万国歌会的开幕式上，我们当着全星际的面斗歌。”
“好。”
苏婉的嘴角笑容更深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别输得太难看。”她转身，带着十九个高手离开。
港口恢复了安静。
厉寒渊走到林汐身边，关心地说道：“你不该答应她，斗歌没有规则，她会用任何手段赢你。”
“我知道。”林汐看着苏婉的背影，“但这是拿碎片的条件，联邦总统说过，要代表联邦参加万国歌会。苏婉是联邦人，如果我连她都赢不了，凭什么代表联邦？”
“你会输给她吗？”厉寒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汐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厉寒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连星兽潮都能清场，还怕一个苏婉？”
“不是怕。”林汐转身，走向港口出口，“是懒得跟她浪费时间，三天后，我一首歌将她解决。”
港口出口处，联邦总统沈渊的专车已经等候多时。
林汐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联邦首都的街景。
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和帝都完全不同。
帝都的建筑庄严、厚重，像是千年历史堆砌成的丰碑，而联邦的建筑现代、前卫，像是用玻璃和钢铁编织的梦境。
“主人，您答应斗歌，是为了碎片，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小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都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苏婉需要一个教训。”林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比我强，我要让她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
三天后，联邦首都星空大剧院。
这座剧院是整个星际最负盛名的音乐殿堂，能容纳三万人。
此次的万国歌会开幕式，座无虚席。
三万个座位，坐满了来自上百个星系的代表、政要、音乐家和媒体记者。
全星际直播的镜头对准舞台，数百亿观众在屏幕前等待。
舞台中央，林汐和苏婉相对而立，相距十米。
没有评委席，没有打分器，斗歌只有一个规则，就是用歌声征服全场，谁能让三万人心服口服，谁就赢。
苏婉穿着一袭暗金色的拖地长裙，银白色长发盘成高髻，头顶戴着一顶小巧的钻石王冠。
她今天没有带法杖，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挂在胸前的蓝色宝石吊坠。
那是苏家的传家宝，据说能增幅精神力百分之二十。
林汐还是老样子。
她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素面朝天。
全息屏幕上，两人的对比格外刺眼。
一个华丽如公主，一个朴素如邻家女孩。
苏婉的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今天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因为家族传家宝将她的精神力临时提升到了超SSS级的门槛，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林汐，今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星际最强的歌姬。”
林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洪亮：“各位观众，今天这场斗歌的对决双方是联邦天才歌姬苏婉，以及帝国星际歌后林汐。规则：三回合。第一回合拼高音，第二回合拼创作，第三回合拼精神力。每一回合由全场观众投票，三局两胜。”
全场掌声雷动。
苏婉率先走到舞台中央，毅然决然地说道：“第一回合，我先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
高音，纯粹的、炫技式的高音。
从中央c一路飙到high F，再飙到high G，最后飙到了high high c，达到女高音的极限音域。
那声音清澈透亮，如同水晶撞击金属，在剧院中回荡，震得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三万名观众中，有一半以上捂住了耳朵。
不是因为难听，而是因为太尖锐了，耳膜受不了。
苏婉唱完最后一个音符，额头微微冒汗。
她满意地看着全场震撼的表情，转头看向林汐，冷冷地说道：“林汐，该你了。”
林汐走到舞台中央，没有吸气，没有准备，直接开口。
她从high c开始，一路飙上去。
high d，high E，high F，high G，high A，high b还没有停。
她飙到了人类声带不可能达到的音域high high high c，钢琴上最后一个白键。
那个音已经不能叫“唱”了，那是用精神力直接凝聚出来的、超出了声带振动频率极限的声音。
它不刺耳，反而有一种神圣的、如同天籁般的质感。
整个剧院的三万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共振，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音叉在灵魂深处敲响。
苏婉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飙到high high c已经很吃力了，而林汐飙到了比她高一个八度的音，而且还游刃有余。
主持人看了一眼现场投票器。“第一回合，林汐胜！得票率百分之九十一！”
苏婉咬着嘴唇，然后说道：“第二回合创作，每人即兴创作一首歌，主题不限，我先来。”
她闭上眼睛，沉思了三十秒，然后开口唱了。
旋律优美，歌词深情，主题是“故乡”，表达一个游子对家乡的思念。
即兴创作到这个水平，已经算是天才了，旋律流畅，和声丰富，情感真挚，没有任何瑕疵。
唱完，全场掌声热烈。
苏婉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看向林汐。
林汐没有沉思，甚至没有闭眼。
她走到舞台中央，开口就唱《和平颂》。
这首歌是她前世在星际和平协议签署仪式上即兴创作的，旋律平和、宁静，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如同月光洒在雪原。
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简单的句子“战争结束了，孩子们可以回家了”。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一句话，让全场三万人同时泪崩。
不是夸张，是真实的精神力共鸣。
林汐的歌声中蕴含着一种超越语言的情感，那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看过了无数个家庭破碎之后，对和平最深的渴望。
观众席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兵捂着脸哭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战友，那些永远留在战场上的人。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哭了，她想到了孩子的未来，希望他们永远不会经历战争。
就连站在舞台边缘的联邦总统沈渊，也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苏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感觉到自己要输了。
突然想起自己从小锦衣玉食，她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失去过至亲，没有在绝望中挣扎过。
她唱“故乡”，只是想象中的故乡。
而林汐唱“和平”，是亲身经历过战争、失去过一切之后，对和平最刻骨铭心的渴望。
这种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主持人看了一眼投票器，声音都在发抖，缓缓地说道：“第二回合，林汐胜！得票率百分之九十八！”
三局两胜，林汐已经赢了。
但苏婉不甘心，对林汐耍赖地说道：“第三回合拼精神力，我要唱一首战歌，你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