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跟员工了解到,上层甲板左舷还有间套房。”苏梵仰着头,chopard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庞。
“左舱住的是蒋观复和他女人。”
周津赫看墨镜不顺眼,骨骼分明的长指拎走她的墨镜丢至矮几,“人家成双成对,你还想睡他们中间不成?”
饶是苏梵再坦然冷静,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臊得耳根子发热。
“你乱说什么,我没有那样想过。”
毕竟是光明世界里,正经家族千娇百宠着长大的掌上明珠,世界观道德观价值观皆正直大义。
周津赫轻轻扬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也对,你不会接吻。”
他抱怨着的口吻,“亲得我好疼啊。”
“明明是你不会接吻。”苏梵既震撼又气,挺直身板纠正,“把我咬得嘴巴都肿了,害我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周津赫眯起眼睛,声调邪性又归真:“这么说,你很会接吻?”
“比你会。”苏小姐的骄傲不允许她落下风,面不改色地撒谎。
“是么。”周津赫虎视眈眈盯着她,用诱惑的口吻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怎么证明?
亲他?
苏梵头脑风暴几秒钟,果断否决:“我凭什么跟你自证。”
“放心,你吻技差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也没人会笑话你。”周津赫非常善解人意地宽慰她。
明知这个男人就是坏得透顶,然而不甘落败的强者天性终究占据了理智的制高点。
苏梵顿时怒火中烧,没好气道:“我眼睛看不见,你让我怎么证明?”
周津赫拖长音调哦了声,“那我今天就牺牲一下,做做苏小姐的实验小白鼠。”
他径直落座苏梵身畔的沙发,视线自始至终都没从她面庞移开。
男人高大躯体的压迫感,通过沙发往下凹陷的动静蔓延至苏梵身上,她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局促。
无所谓。
又不是第一次亲吻。
做足心理建设,苏梵身子前倾,伸出双手去摸索,直至触碰到周津赫的肩膀。
她手慢慢上挪,拇指轻抚过他的下颌。
故意拖延时间,想看看他是否会阻止她。
见男人没有反应,苏梵双手捧着他脸,指腹摁在他嘴角,敲定位置无误后,一鼓作气地仰脸凑近。
他似乎僵了半秒,又似乎是没有。
她吻在他的唇上。
两人的嘴唇甫一接触,奇妙的感觉霎时如热浪般,自苏梵的唇肉迅速扩散至全身,顺着血液流淌,热度继续往五脏六腑渗透。
与那晚相同,又不同。
男人的唇温凉,意外得细腻、柔软。
冷冽清爽的乌木薄荷香沁着诱人动情的荷尔蒙,顷刻间盈满了她的鼻腔。
苏梵不由自主地张开嘴,舌尖轻轻描绘他的唇形,周津赫倏尔启唇含住她。
二者交织在一起的瞬间,苏梵体内细胞为之震颤。
一阵没来由的恐慌猛然醒悟。
迫使她中断了这个吻。
苏梵骤然推开他,急促吸了一口气,佯作若无其事:
“怎么样?”
“不好说。”周津赫声哑低欲,“时间太短,我需要更多时间做出准确的判断。”
苏梵尚未反驳,一只手蓦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苏梵条件反射地挣脱,却无果,男人嘴唇覆在她唇瓣,轻易撬开齿关。
不属于她的舌头在口腔里掠夺性交缠,似要卷走她所有的氧气。
苏梵喘不过气,奋力推搡他。
惯性使然,上半身不受控地后仰,眼睛看不见,便异常慌乱。
她细细地喘息落入周津赫耳朵,催化开涟漪情欲。
他捞住她手腕,用力扯了回来。
“唔……”
苏梵的惊呼仅溢出半口气声,就被周津赫吞进了喉腔。
周津赫手指穿进她的发丝,把她拉得更近,一只强有力的长臂圈着她的腰将她禁锢住。
她无处可藏,只能贴在他的身体。
苏梵的心口紧密贴着男人坚硬灼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不断撩拨着她的唇舌,令她的心跳加速不已。
苏梵头皮发麻,推在男人宽肩的手也被他一捉,绕至他颈后去。
周津赫不轻不重地吻咬她下唇,单手箍着她腰,轻而易举地将人抱到腿上。
周津赫侧抱着苏梵,一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迎面过来同他接吻,一手摩挲在她腰肢。
敏感的腰侧被男人按揉,苏梵身子无法自拔地颤栗,双手抱紧他的脖颈。
换气时,周津赫吓唬她,“你勒死我。嘴还被亲你肿,到时候可就摘不掉干系了,警方得告你个奸尸罪。”
哪有人自己咒自己死啊。
苏梵面颊酡红,气得咬他唇。
周津赫趁机勾着她缠吻。
他吐息灼热,碾压,吸吮,像是贪食的鱼。
只有喝到她的水,他才能不死。
苏梵心跳砰砰跳,大脑完全被他占据着。
阒寂空阔的游艇套房里,细微的水声响着,密集而敏感的神经传递信号,骨髓内似乎有炙热的东西在不停地碰撞。
游艇航程半小时,新加坡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海水。
海水的颜色亦由近岸的灰绿逐渐过渡成深邃的靛蓝。
吻至迷蒙状态,男人的手沿着苏梵的腰线往下滑,撩至衣摆,正欲往里探索。
忽地,敲门声打破满室旖旎。
“傅先生,人到齐了。”
阿炜毫无感情的话语自门外传来。
不知是清楚他们在房内做的事情,还是什么,他的声音听着怪别扭,尤其念及‘傅先生’三个字。
导致苏梵莫名其妙有些慌张。
她挣扎着脱离男人,茫然站直身,腿发软,险些跌落地毯。
周津赫手臂一收,及时把她捞回来,挑眉低笑:“人家都滚床单,你怎么还别出心裁滚地毯呢。”
深吻缺氧使苏梵的脸色潮润,耳根红得能滴血,连嗓音都带着不可名状的湿软。
“我要掉下去了……”
“不会让你摔着。”周津赫把她抱回沙发,为她整理弄乱的头发,干燥微糙的指腹擦过她皮肤。
用未婚夫的懒洋洋口吻回评:“未婚妻的吻技确实非同寻常,晚些再跟你好好讨教。”
苏梵稍微平复呼吸,问:“你要去做什么?”